上回卖的时候齐山便注意到，牲行附近就有好几家卖鞍、板车这些的，也不难找。

天天吃白菜萝卜，早有些腻味，大婶被谢知云说得直咽，一没注意，又多拿了两颗。

“我们也不白占人家的地方，到时商量租金。礼不用太贵重，买些糕就行。”

他看向坐在板凳上不停搓手的谢知云，提议：“我们也收摊儿？反正这里没什么人，不若去逛逛，兴许能碰上要买的。”

一路上，齐山时不时吆喝两声，倒也卖几截葛。因没有秤，只能掂量着估个价，很是便宜。

虽是旧的，但也就木刮了些，看着脏了儿，件都是齐全的，跑起来也没问题。

等大婶儿收回手，齐山立去旁边取来秤，把麻袋挂到铁钩上，待秤杆平稳后往前递了递，好叫大婶儿也看清楚。

他嘴甜，一一个哥哥、爷爷，里总带着笑，很是讨喜。又会说，让人一听就觉得东西好吃，倒真有不少人问价。

开了个好，两人更有劲儿。齐山继续吆喝，谢知云就时刻注意着来往的行人，不人停没停，都问两句。

这也太贵了。”

随后才摸钱袋，把乎的铜板装去，珍惜地摸了又摸。

集市上的行人渐渐少了，附近的摊位又空几家。

逛早市都是货比三家的，大婶儿一路走过来，自然知谢知云没额外喊价。那么说无非就是想占些便宜。

自觉得了便宜，大婶儿没再多说，掏荷包开始数铜板。

“嗯，”齐山把剩的葛往竹篓捡，“完了直接去看板车，回来再买别的。”

谢知云了一遍，是四十五个没错，笑得更，“慢走。”

一边帮着她往麻袋里装，一边说：“这笋，用焯一焯一儿不涩，脆生生的。要是和老母炖，那叫一个鲜，连汤都是金黄的，泡着饭能多吃几大碗。”

“连麻袋拢共五斤三两，给您抹个零，算五斤。”

谢知云面难，“八文是真卖不起，您看看那萝卜白菜都要三四文呢。这冬笋可稀罕着，回去炖汤、炒都是极好的，也能换换味。”

谢知云，“那先和天珠他们说一声，跟着人家来的，不声不响地走了不好。”

话是这么说，大婶儿却是蹲，在一堆笋里摸来摸去。

见谢知云不提，她索直接开砍价：“八文，我就多称几斤。”

别人家的东西，自是不能留。齐山只来得及说声“多谢”，大哥和他媳妇儿就收拾好家当，也离开集市。

旁边的大哥把烂菜叶背篓，上前几步拿起杆秤：“小兄弟，我们准备回去了！”

不过葛没笋那么好卖，等旁的东西都卖光，也还剩十来。从八文一斤降到六文一斤，依然没什么人买账。

“好！”谢知云应了声，动作轻巧地爬上车，在草席上坐。这儿摸摸，那儿拍拍，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到了北市，两人把几家卖板车的都逛了逛，最后以三百八十文的价钱拿一辆旧板车。

齐山知自己嘴笨，并不话，只在旁边打秤。偶尔遇到有人买葛，还要帮忙削削。

谢知云想了想，又：“今儿是第一个来的，这样，算您九文每斤。”

谢知云成一笔生意，见大婶尽挑大的，也很是兴。

大婶儿还是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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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像起初那位大婶儿一样大方的不多，大分都只挑一两斤，好回去尝个味儿。谢知云也不嫌，一样地招呼。

找到何天珠一家时，他们也正在收拾东西。谢绝一回家的邀请，俩人径直去坊市负责人那儿了木牌，接着领回自家驴，慢悠悠往北市去。

验好货，付完钱，齐山便和铺里的伙计一起把板车到自家驴背上。驴估计不大习惯，烦躁地甩尾踏蹄，谢知云不停摸它的鼻梁以示安抚。

大婶儿目的达到，这才乐呵呵应了，动手往外挑笋。

谢知云一看有戏，继续：“大冬天，像这样的鲜货可不多，我们也是翻了几片林才得这些，自是要贵儿的。您去打听打听，那还有卖十二三的，我这已经算实惠了。”

齐山已经把家当都搬上车，草席也抖落净后铺在上面。他拉着绳，笑看悄声哄驴的谢知云，“坐上去试试？”

“是不是还要备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