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宽敞，一辆板车也占不了多少地方，就让他们放呗。”前边儿赶车的何天明听到声音，空搭腔。

张玉梅是知兄弟俩常常跑去山上的，对他们和俩个外乡人如此熟络也不觉得意外。两个孩都向着人家，想来也不是什么恶人，她，说：“既是你们俩应的，就自个儿帮人把东西看好喏。”

“娘就放心吧，包在我上！”何天珠拍拍脯，昂着很是自信。

谢知云被他逗乐，也是发自心的兴，能个这样的朋友也不错。

认认真真了谢，他又和张玉梅请教了摆摊儿该注意的事项。

张玉梅被天珠缠着也不恼，又十分礼貌，生几分好，温和：“我们也要去摆摊儿，你跟着走一回就懂了。”

“那真是再好不过，多谢婶了！”

张玉梅摆摆手，示意没什么，又继续跟旁边的婶东拉西扯。

谢知云也分心听了一耳朵，得知那叫柳絮的小哥儿竟然又摔了，而且还比较严重，怕是治好也成了瘸。他阿爹和阿爷、爷爷天天在家里闹，飞狗的，村里人都知。

谢知云不免有些唏嘘，但又隐约觉得不对劲。他看看前面摇晃脑，明显十分兴的何天明，想起那日他突然跑山，很快明白过来这些人打得什么主意。

不过这事儿就用不着讲来，藏在心里才是最稳妥的。

车比人走得快，也不用经常停来歇息，比上次去镇上费的时间短多了。

一到镇上，所有人就都拿上东西车。集市得严，车不能。何天明熟门熟路地找到人帮忙看车，齐山也掏了三文钱，托同一人帮忙照看驴。

接着又跟在张玉梅等人后去坊市负责人那里租了个摊位。

摊位费不算贵，只需四文钱，就可占一天。负责人会给半块木牌，其上用墨绘着图案，跟地上红线格的是一致的，比对着便能找到自己的摊位，不用担心被人抢占。

结束的时候，把半块木牌上去，跟负责人那里的对得上，才能走，不然就要被抓去打板罚金。

搞清楚规矩，俩人带上东西，沿着石板路一格格找过去。

这当正是集市一天中最闹的时刻，来来往往都是人，摆摊儿卖东西的也多。

其中也有卖笋和葛的，碰上了俩人就默契地放慢脚步，听听人家是怎么卖的，心里也大概有个数。

如此慢慢走着，俩人最后在转角看到了他们的摊位。

谢知云先把竹篓里的草席拿来铺在地上，这才和齐山分些笋和葛分开摆在上面。

一人拿个板凳坐着，剩的也都放到草席上。

两旁的摊位早就被摆满，都是卖白菜、萝卜的，倒和他们不一样，谢知云暗自松了气。

不过他又发现个问题，“我们没有杆秤，难不成要论个卖？”

“我问问。”齐山站起，看到左边卖菜的大哥旁放着秤，径直走过去。

卖的东西不一样，没什么冲突，大哥倒是很好说话，快地同意借用杆秤，也不要钱。后来齐山给他挑了颗大笋送过去，大哥这才收。

一切准备妥当，就该吆喝揽客了。

谢知云没摆过摊儿，不由看向齐山。

齐山在外都是卖力气的活计，摆摊儿卖东西也是一回。但着小哥儿期盼的目光还是清了清嗓，学着旁边的大哥，大喊一声：“笋，葛，瞧一瞧，看一看勒！”

他没控制好音量，一开就盖过旁边几个摊位的吆喝声，惹得大家齐齐瞪视过来，继而不甘示弱地音调。

谢知云乐不可支，神示意齐山继续。

齐山摸摸鼻，在凳上坐，微微压声音，时不时吆喝两句。

谢知云也现学现卖，认真记旁人叫卖的词儿，稍加改编后再学给齐山。

倒也像那么回事儿。

（捉虫）

“笋怎么卖的？”一个又一个买菜的人打前路过，终于有个大婶儿在摊前停脚步。

跟齐山买过几次东西，谢知云早看男人不会讲价，自觉接过招呼客人的活儿。好歹在商人家大，耳濡目染也学了些东西，应付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他连忙笑盈盈：“十文一斤，随便挑，都是这两天挖的，新鲜着呢。”

“哎哟，小哥儿嘴真甜，”大婶儿摸摸脸，嘴都快咧到耳后，“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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