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六位至少都有个结局，而她到现在依旧浮萍浪迹，也不止何日得以落定尘埃。

“……好绝。”

可琉璃心中却一片怅然。

琉璃托着那尊十层宝塔，似有万语千言但却不知如何提起，千年前的往事被她铭记于心，此时依旧历历在前。可她不确定面前这端木雪能记得多少。

那名叫琉璃的黄衫姑娘，拨着手中琉璃宝塔，良久方才评判了一句：“能活到现在，不错。”

“有什么用，终究无法完全挣脱开此间法则的束缚。”雪仙尊收回了冰晶，刚刚还锋锐无比的冰晶此时化为，染着琉璃的血，顺着她指尖滴落，“回去转告你那位，最好别被本座逮到，也别搞什么小动作。要是让本座逮到，本座会让她亲验当初的端木雪是怎么杀人的。”

死生参半。

可鲛皇收了不少人族修士弟的灵金丹，实力突飞猛，已经达到九阶准。

掌握这样予夺生杀的大权，她不断告诫自己使用时候要格外谨慎。不应该只凭借自喜恶，这般如此荒唐。

要知这可是千年之前威名赫赫的端木雪，别看她只有八阶的修为，但是要知这八阶是因为当初她一剑斩灭了突破九阶时候的天劫而再无法突破。可惜现在世人大概只知雪仙尊，不知端木雪了。

“我知。不过她成功的可能很大，我暂时会相信她。”

但若是称赞她宛若神明，只怕很可能被那女一剑斩去脑壳。

“敌人相同，但目的却不同。”雪仙尊盯着琉璃的睛，一枚雪状冰晶在掌心凝成，“你想过么？你帮的那人，现在正准备对谁手。”

“很抱歉，不能。”

琉璃沉默片刻：“……你也可以当我死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报复的心理逐渐淡化去，有时候就算对妖，她也没办法像几年前那样毫不犹豫地吞噬气运了。

＊

素衣女站在白鸾背上，宛若平步于青云之间，活生生神仙模样。

“你不也是？”

此平衡一直到如今，也没再起风波事端。

她垂眸，倏地想了起来，自己也曾纵气运对伤害过自己的人行报复。

之前好的有七位，一个怒向天劫挥剑，一个坦然拒绝飞升，一个怀伟力却低估世间污浊，一个怀异术济世天，一个懵懂却有自守则，一个满心，修行只为求得一个合心合意侣。

哪怕此时冰晶已经横在了她的脖上，划了一层血痕。

颜婴婴没想到此间会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她不是擅思索这人关系之中路数的人，如今经蓝涟若这一破，她亦明白过来。

这是一场恶战，那时候蓬莱台周围的海域都被鲜血染得血红，无数蓬莱客的尸和鲛人尸堆籍，层层叠叠，引来无数飞鹫蚊蝇终究蓬莱台略胜一筹。鲛人降服，不敢再惹是生非。

她更像是一个拾荒者，蚂蚁搬家一样一收集着散落的无主气运，将这些气运或自己留着或给予蓝涟若。

“不要阻拦我们。”琉璃幽幽，“我们的敌人是相同的。”

自从那一尊镇灵塔落在琉璃氏一脉的地界之时，斩断了属于琉璃氏一脉的灵，她作为琉璃氏唯一的漏网之鱼，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她大概能猜来雪仙尊的目的，也是，什么能瞒过雪仙尊的耳朵呢？大概只是赤锦那一颗丹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雪仙尊盯上了。

虽然为苍生除祸殃很重要，不能让帮扶的苍生转变为刺向自己的利刃。

云端之上。

“还有，动其他门派的人本座不。要是有本事把上三宗和掌书台拆了，本座连问都不会问一声。”

挥剑者如今一孑然，过往烟云消散；拒飞升者如今没青冢白骨；怀伟力者消亡于灰烬；济天者后无数枯骨；守则者落往复回；求者终遁无大。

琉璃氏并不擅战斗，但他们的护灵力往往比寻常修者要韧得多，在她毫无觉察时候，便轻易被雪仙尊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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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闭了闭睛，虽然她知在雪仙尊这样者面前闭上睛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她并不是擅战斗的修者，但她却打赌雪仙尊不会杀了她。

故人聚首，本应是皆大喜的事。

“你的修为似乎，又有所了。”琉璃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