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妹妹不必如此，蜃境变幻莫测，我常年与蜃妖打，要更了解些蜃妖的妖法。在蜃境之中，二位妹妹理应节省灵力才是。”吕歌沉默片刻，拦了想要探查的颜婴婴和洛灵儿。

在她蜃境之前，她对蓝涟若边这两位师妹尚且稍微有一些能与蓝涟若相近的妒忌。可如今一朝清醒，她便能将她们只视为一并执行任务的盟友看待。

用烈鸣仙的名义帮她挡这无数可能的婚约之后，她没日没夜的修行。如今这六阶巅峰也是整个蓬莱台之中最的，还得到了断剑的认可。

其实她心中还是对蓝涟若添了一层激的。

实力才是在修真界唯一的发言权，没有实力也便没有任何的自主权，吕歌是在这之后不久领悟到了这一。

现在的吕歌在蜃泡之中穿行，她警惕着不让自己碰到蜃泡，以免伤及到此间的鲛人。

颜婴婴和洛灵儿跟在她后面。

颜婴婴和洛灵儿合还算默契，可她们不知吕歌的能力是什么，不是自己宗门人，也不方便直接开问，只得在后面跟着。

上一次吕歌的实力亦不低，于单人赛之中排名亦是前二十的平，和半弦相近。虽然有人腹诽吕歌不过借了断剑的势，但殊不知得到神剑的认可谈何容易？吕歌能驱使断剑，自然亦是她的本事。

颜婴婴盯着吕歌的背影，许久方才反应过来，吕歌自称似乎在刚刚变了。

自称一般很难改变，除非遭遇了重大的变故产生了整个心境的变化。刚刚在蜃泡之中，吕歌大概也是遇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再度搜查一圈，依旧不见丝毫线索。

吕歌未免有些烦躁，她抓着断剑，往地上一戳，像是要把蜃妖戳来一样。

“这里并没有涟的蜃泡，也没有正常蜃妖本应该有的妖气郁集。”

两人齐齐一怔，又听颜婴婴：

“有没有一可能，那蜃妖就藏在涟所在的蜃泡里？”

＊

蓝涟若坐在床榻旁，一袭喜帕垂，遮住了她的视线，她仅能看见喜帕角垂着的金苏。

她推算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三个时辰了。

现在的蓝涟若无比清楚自己就是在蜃泡之中由蜃妖布的幻梦里，可到底如何从这里去，她毫无绪。

她所在的房间是照婚房布置的，珠帘罗幕皆是正红，如一样铺来，红得喜庆烈，亦震撼心神。

帷幔之上用金线攒了比翼双飞的凤凰，绣工繁复，一针一线足见绣工的巧，密密织就的纹辉煌无比，夺了桌角那一对摇曳着的同心烛的光辉。

而她上则穿着大红吉服，上的金玉苏坠相碰，珠玉叮咚，声音悦耳。蓝涟若修这些年，服饰多以简洁为主，再华丽再繁复的，终究也不会有这么多赘余。

蓝涟若伸手去抚摸自己上的纹路走态，心中暗笑。

邪祟终究还是邪祟，又怎么能见过真正的凤凰，所绣上的依旧不过是耳相传图腾那样的样。

光彩不若她本的千分之一。

又等了片刻，始终不见有谁到来，耳听屋外人声喧哗，推杯换盏、觥筹错、以及一句又一句的喜叠在一起。

记得她小时候曾随雪仙尊山参加过一次婚宴，那时候颜如烟也在，尘间的婚宴大抵是这样闹。

至少要比仙门之间的结契闹得多。

她并没有想要去，因为在这个房间刚睁之后，她就试着去过，但去之后依旧是相同的房间，无限循环。

所谓嫁娶，有嫁便有娶。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在这个房间，等着另一位要迎娶她的人的到来。

记忆回转到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小，小到还没有正式修炼，每天最常的事就是在清心堂的小院里跑来跑去，追着漫天纷飞的机巧灵鸟。

彼时若清宗才开宗立派没几年，还没列为十大宗门之一，雪仙尊忙于理宗门各项事务，还要参加一些差不多宗门之间的应酬。

她这么多年参加过唯一一场婚宴，就是在这个时候。

颜如烟笑地抱起她，将她放在自己膝上，免得她太小看不见闹。她依稀记得颜如烟问她将来若是结侣，这样的仪式可好。

她看着新嫁娘上火红的婚服，宛若一团涌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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