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之于二皇，娴妃之于三皇，乃至已经死去的楚文琬对四皇、萧姝对九皇，她们都给与了不同程度的保护。

德妃给皇帝养了这么多年，就算不知位置，也多少能推测一二，这便是她同皇帝谈判的筹码。

崔醉怎么想都觉得有悬。

西北军、御林军都在薛瑾安的掌控之中，奉衣的事陆秉烛知的一清二楚，就连西南军的消息也有三皇作为媒介透，皇帝的这八千战至今杳无音信，也就是说，皇帝暗地里培养了一支不少于八千数的兵，这些人大概率就养在京城附近。

“保不住。”薛瑾安直接给了他肯定的答案，“所以德妃手上还有一个筹码。”

“怎么了？”来收拾茶的寿全注意到他的表，询问。

德妃没有再停留，匆匆离去了。

德妃惊愕，神很是复杂。

“没什么，就是有些想不通。”崔醉不是一个能憋住的人，既然已经便不会隐瞒，转就问薛瑾安，“师父，皇帝没有拿到账本就已经令要置大皇于死地，德妃娘娘真的能靠账本保住大皇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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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有时间了。”德妃拒绝了，她挽起鬓边散落的发，说，“我相信你。”

为了让这个筹码发挥它该有的效果，德妃不会选择私底跟皇帝谈判，而是会在大广众之，将大皇所犯得罪责一力承担，包括他被判的死罪，皇帝自然不会同意，这便是德妃使用这个筹码的时候。

“我……是一个不合格的额吉，如果我能再努力一些，小石也不会走上绝路。”德妃很清楚，她对于纵的狂喜, 其实是一逃避。

崔醉目送她背影远去，皱了皱眉。

别忘了，还和皇帝有利益牵扯的，可不只有大皇，还有德妃这个养了十数年战的人。

“什么？”崔醉立刻问。

薛瑾安问她：“可以签合同，找一个见证人，一式三份，你需要吗？”

而且，她有且仅有一次机会，一旦使用了，她必死无疑。

“我知了。”薛瑾安答应了。

其余人，都是权力与利益的隶。

薛瑾安说：“她的命。”

自从七皇走皇所后，德妃就一直很关注他，正因为关注才知人被裹挟着站上棋盘的时候，原来除了落和弃权之外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那就是直接掀了棋盘。

和他们相比，德妃自觉对大皇的太少，哪怕她自始至终对大皇的行为动机持反对态度，却也还是选择了放任他的行为，并没有试图去说服他放弃，最终才走向了不归路。

德妃激万分，她还想要再鞠躬，被薛瑾安制止，“不必谢，你给的筹码已经足够了，这只是一场易。”

德妃抬眸看向薛瑾安，中的死寂骤然一抹光，她的笑容也真实了几分，“还好，这里也不全是屈从命运之人。”

于是现在，她走向了命运的局。

现在，整个京城最关注的是什么？

再如何挣扎逃避, 到来本躲不掉逃不脱, 总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拨反正’, 自欺欺人总比清醒着沉沦要少很多痛苦。”

正如她所说的，她没有时间了，这时间不仅仅是指大皇的行刑时间，也是指她能利用这个筹码的时间。

账本和大皇的命相连，德妃知其重要，之所以选择将账本留给薛瑾安保，便是她清楚，整个皇有能力有胆魄且能毫不迟疑掀翻棋盘的，只有一个七皇罢了。

“所以她会选择在接大皇狱的时候……”崔醉想明白后，竟然有些不忍将答案说。

像舒妃那样愿放弃六皇夺嫡的可能，将他直接护得密不透风, 养成了一派和皇家格格不的纯良仁善模样的没有，但她们也算是竭尽了自己的所能。

皇帝不想被曝光，就一定会答应德妃的条件，并且会一副义重的模样，表面上说此事还需要查证，暂且不置，至于背地里会些什么就不为人知了。

她原本有很多机会，可她什么都没有。

德妃会自裁，这是她计划的最后一步，完收尾。

不过他就算真的想什么，也是没有机会的。

她会死得轰轰烈烈，死得无人不知，在朝臣、百姓的见证之，完成一场载史册的死亡。这样的死亡除了能堵住天悠悠众，也能让皇帝彻底失去尔反尔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