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固那篇文章便是说这件事, 末了又借古讽今, 说起了汉承秦制大夸吕后的无为而治, 有让皇帝延续太皇太后的政策不要想一是一的意思。

皇帝是个为了“超越”太皇太后，能直接将整个朝廷风气反向发展的人, 别的话他能当个忍者神，唯独说太皇太后政绩比他好这，是他绝对不想听的。

太皇太后睛一亮，觉得这十全公当真是个人才，并认为此题型可以多多益善，并决定将其定为科举必考题型。

其他人看着太皇太后手里的三张答卷还没反应过来，杨尚书却立刻就知她中少的那张是谁，但他却只讷讷了一声“这”，看了皇帝一，低着不声了。

太皇太后翻过答卷之后，面就是一沉，看向了杨尚书，语气不咸不淡：“似乎是少了一张卷。”

国库的钱全用在兵上了，其他方面自然就会捉襟见肘，不可避免会造成一些问题，要不说冯鄞守这尚书是朝中一霸，能直接跟皇帝甩脸说没钱，要不是他这个尚书调度钱财有功, 大启早几年就财政赤字要完了。

实在不是杨尚书想打压人，他最开始排序的时候，也是有将柳固排在里面的，左侍郎见后面微变，立刻凑过去跟他说了柳固曾因为言语不当狱之事。

终有一日他同薛瑾安说起这件事, 薛瑾安一语破天机：“他能拿手的功绩就那么，被你直接给否了，你还拿太皇太后压他，他不炸才怪。”

于是柳固就被狱了，要不是他名气大，他不一定能活着来。

，原本还想从中作梗的某些权贵世家们也顿时不敢动了。

陆秉烛想着，附耳给有些不明所以的太皇太后解释一番。

反正能通过今年会试的，那低也是个当县令的好苗。

倒是有人不甘心想要手脚，但也没办法，术算题没对，阅卷官还能通一二，可策论题写不对，阅卷官再有心也是无力啊，更别说今年的主考官是岑夫和崔鹏飞这两尊大佛，他们早已经隐退，本不惧党争，真要把他们惹急了，反而不妙。

就这样，此届科举的名次定了来，状元江南府崔酌，榜湘鄂府柳固，探晋府谭灵越，传胪江南府刘正，杜寅和田呈闵也在二甲之，排名不不低。

殿试之后，举们打游街，琼林宴上好不闹，薛瑾安觉得很麻烦没有去，只听说大皇和二皇在琼林宴上如蝴蝶般四结，尤其是二皇，据说还当起了媒人的活计，给一位大臣相了个乘龙快婿，着实了个好风。

也是皇帝运气好，在位这么多年不说年年风调雨顺，却也没有什么大洪大地震这天灾，日也才能过去。

薛瑾安再见到这五人的时候，已经是七月炎夏，皇帝带着一行人去了行避暑，薛瑾安一个被“禁足”的自然留了来。

柳固对自己狱这件事一直心有结节，毕竟天文人谁不写讽刺文章，评皇帝的也不止他一个，怎么就偏偏他倒了大霉被一番蹉跎。

今年科举的通过人数比往年要少一些，且寒门学的占比远于往届，几乎达到了一比一——学阀垄断知识的现在，寒门难贵这句话并不是随便说说的——今年算是真正的寒门崛起之年。

杨尚书这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太皇太后直接就让陆秉烛去把柳固的答卷翻了来，也没有问皇帝直接就定了：“此卷能得榜，这一份便定为传胪吧。”

之后几个月，京城都比较平静。

说是言语不当, 实际上柳固那篇被封禁的文章，说是直接指着皇帝的鼻骂也不为过了，这涉及的还是征兵改革这件事。皇帝的征兵改革步迈得太大, 解决了边关兵士不足的问题, 却也掏空了国库, 皇都变得抠抠搜搜, 可以想见到底丢了多少钱去。

柳固经历了一番他自己都不知的波折后，拿到了他应得的名次，也得到了皇帝的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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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薛瑾安不想门。

杨尚书对皇帝的心思多少也是有些揣测的，他思量了一番，最后还是把柳固的答卷拿掉了，没成想却被太皇太后又了来。

很快学们考完，考官们也阅完卷，将前三的答卷呈上去给皇帝定排名，皇帝百无聊赖地翻了翻，对礼官员们拟定的预排名没有什么意见，决定就这么看着办之前，多嘴问了太皇太后一句，这一问就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