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没神地“嗯”一声，跟猫儿似的，嘴里稀里糊涂地说着梦话：“是奥特曼开着飞船来接我了吗？”

岁淮踉跄着去开门，手摁在门柄上，一拧，一开。屋外的冷空气直扑而来，还夹杂着一熟悉的味，岁淮眩的脑没想起来是谁，也没看清，人就这么栽了去。

两室一厅的小居室狭窄却温馨，台不大，只有几平米，铁栏杆门也有些陈旧，锈铁的分被岁淮找麻绳圈了起来，一圈一圈地缠绕成藤蔓的模样，还有几朵手工。客厅里只有很简单的一张茶几和电视，另外一张宽大的书桌摆在向的位置，周聿白了解岁淮，她写作业不喜挤在仄昏暗的空间里，那样会让她觉得很压抑，以前他俩经常会把移动书桌搬到台学习，等太刺，又把移动书桌移到客厅，林姨每回看到他们俩都会笑得不行，说“还是一回看学生这么作业的”。

她喝酒了。

周聿白：“……”

她嘴张成一个“0”形，“……真的吗，奥特曼好帅，你能让我亲一吗？”

刚来周家那会儿，岁淮才五岁，老是噩梦，梦见刚离世的妈妈是被怪兽抓走了，梦见抛弃她的爸爸也变成了凶恶的大怪兽。小孩儿发着烧，哭了枕，任凭钟晴和周盛巡怎么哄都没用，那时候周聿白也是个小孩儿，穿着睡衣光着脚从自己卧室里来，手里拿着一本探险书和图片集，跑到小床边，在岁淮耳边将奥特曼大战怪兽的故事，“怪兽很可怕，奥特曼超厉害，打败怪兽爸爸妈妈就能回来接你了，妹妹乖。”

“去宇宙，去打怪兽。”岁淮忽然蹭地一立正，一手指着天，一手勾着周聿白的脖，神迷蒙，“有个混跟我说，把怪兽都打趴妈妈就会回来了。”

手机音量开到最大，在焰火绚烂绽放的夜空，万家灯火守岁的除夕夜里，喝醉了酒的岁淮跟她的奥特曼先生了一首华尔兹。

岁淮用看智障的神看他：“这是手机，蠢货。”

“不好！”岁淮板着脸，“我没醉。”

周聿白看她这样儿好笑，“我是来接你的奥特曼。”

“不让亲就算了。”岁淮委委屈屈，不过醉鬼格外好说话，乎乎地笑着拉起周聿白的手，把他往台扯，“亲的奥特曼先生，你愿意跟岁淮小一起华尔兹吗？”

她的背碰到了玄关的开关，“啪”一声，灯暗去，世界陷一片黑暗。

周聿白把小姑娘勾着他脖的手拉来，握在掌心，哄着，“你喝醉了，去睡觉好不好？”

一时间竟分不清她是醉了还是没醉。

周聿白就那个混。

她皱着眉，像个龇牙咧嘴的小兽，“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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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曼先生，这个是什么？”岁淮好奇地问。

稀薄而浅淡的光线，周聿白看着怀里的小姑娘，闭着，泪痕未，上是淋淋的

周聿白没戳破她的童话梦：“奥特曼的专有音箱。”

周聿白：“……”

倒一个温的怀里。

周聿白看她这架势，是不就不屋了，他拿手机选了个华尔兹的乐。手机屏幕照着他的半张脸，五官冷淡，凌厉。

周聿白一僵。

“飞船？你想去哪儿？”

兴城小家的台只有窄窄的几平米，还没有周家别墅台的十分之一大，的灯也暗着，只有半遮在云层中的月光照亮着这小小的方寸之地。屋外冷风呼呼地，得岁淮鼻尖冻得红红，她瘪着嘴：“……没有音乐。”

多少年前的事儿了，岁淮一醉酒，记忆直接倒退。

只有通风的窗打来一片亮光。

“岁岁？”他唤。

酒，空气中泛着烈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