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讷离退了半步，讪笑：“是在唐突，久闻丹鼎真人有妙手回之术，在您面前献丑了。”

今天施展的法术，是幸讷离作为一只阶妖族，生来便拥有的天赋， 但这天赋说也，说弱也弱——要是找不准施术对象最本的症结， 便很难施法治愈。

夜柳又斜跨一步，把他往那方向的视线也挡住了。

李浮誉看看谢陵，对方垂着睛，不与他对视，拂尘微垂，一副清净修心的老神仙模样。

“他……守夜人的光，当真是极好的。师尊有所不知，并未需要徒儿费力去寻，那女侠在修真界已声名鹊起，是个很惊才绝艳的散修呢。”

“如您所想，”谢陵，“关女侠，关凌渡。”

房间里只留两个清醒的人。

幸讷离斜着，看见“应玄机”把封好记忆的小守夜人接在怀里，觉这位老不要脸的金仙， 从神到动作， 都怪暧昧的。

当然还是失败了。

“……陵，”最后他只能假作威压，用“该有的”语气淡，“你自己的事，自己考量。”

谢陵说：“我已嘱咐门中弟相护，之后若她愿意，随时可来山中修行。”

不对， 一定有什么他还没领悟到的。

更不要说最后压制的时候——要不是明知他是个不到百岁的小修士， 还以为是什么修行千年的老妖怪呢。

“怎么就师啦，”夜柳笑的，不接他话，“哪怕修成人形的时间看，你也比我大吧？”

还好……有应玄机在这里。

虽然不愿意那样想那个很聪明勇敢的姑娘，但他在这之前，也一直很警惕，生怕燕拂衣再所遇非人，生怕他再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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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浮誉想了想：“上次让你找的那个女孩儿，找到了吗？”

谢陵不由微微一笑。

谢陵一扫拂尘，又躬了躬。

李浮誉一心， 去一翻涌的血气， 低声对那个族护法说了句：“有劳。”

从师尊把燕拂衣带回来起，虽然一直都守在那人床前，但其余的很多事，也都没有落。

他明明是在给他治病，把记忆往更“好”的方向引导，可光是神魂意识的拮抗， 就把他得使浑解数， 好不容易才达成目标。

夜柳看见师尊疲惫的脸，一步蹿上去挡住竹的视线。

“守夜人的神魂与众不同，瑶台也早先备好了可以使用的——但那一位，只是万丈红尘中的普通过客，要想让她从一丝残魂的状态复活，恐怕不容易。”

恐怕在他心里，燕然才是这整个布局中最大的变数，是被牵扯这神恩怨的，最无辜的人。

作为一个闭关千年的老神仙，他实在过分了解守夜人了。

“没事儿，我也没什么，”幸讷离摆摆手，“还是玄机仙切找得准嘛， 不然， 还要多费好多力气。”

“是，”谢陵微微躬，双手为礼，“弟谨记。”

李浮誉忍不住问了一句：“她叫什么？”

竹又偷去看谢陵，试图从那张冰块脸上分析什么玄机。

万幸万幸，这一朵小，是好的小。

她也脱离了她被既定的悲惨命运，这一世，不会遇到那些以为名施加的伤害，有很多人会护着她。

比如说，有关燕然的复生。

李浮誉琢磨什么味，可他对千年之前的事并不了解，如今全副心神又都系在燕拂衣上，更没心思了解。

“瑶台清修之地，”女修笑里藏刀，“别看呢。”

“砰”的一声，被用过就扔的族护法刚一踏门外，房门就被重重关上了。

“呃，这位师……”

李浮誉太知什么会是燕拂衣最关心的事，甚至，是谢九观最关心的事。

“五护法， ”女医尊笑得甜甜，“有些医上的问题，能不能跟你讨教一。”

夜柳挤着他便往房门外走，幸讷离伸着脖，睛黏在某人上，可碍于人家师尊师都在场，连叫都不敢叫。

虽然若是那姑娘自己在这里，大抵也只会在儿脑门上弹一个脑瓜崩，让他不许多想。

还有啊，那个应玄机……

李浮誉怀抱着燕拂衣，心里微微发一如释重负的喟叹。

李浮誉了：“将找到的那些书卷，都搬到瑶台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