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的错。”他安自己的弟弟，“而且我们在一起，我会永远陪着你。”

“所以，不要怕。”

风筝线断了。燕拂衣猛地顿住脚步。

他不知从心底生的大的酸楚究竟是什么，那也像是灼烧的火焰，突然间燃烧起来，充斥了他的整个腔。

原来是这样。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说。我都忘了。

燕拂衣的膝盖发，他再也跑不动了，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怀抱住自己的膝盖，在黑暗中缩成小小的一团。

只有一束光照在他背上，像孤一人的囚笼终于被凿破，从隙漏的太。

我要去。燕拂衣想，有人在等我。

他是如此笃定，以至于心底的小声音再次提反驳意见的时候，被他毫不留地压了回去。

那声音不屈不挠，又想掏一些画面来佐证，可那些东西还没来得及现在燕拂衣的面前，就也被那一天旋风卷去，绞成七八糟的碎片。

燕拂衣没看见，于是有些得意起来。

你瞧。他对那小声音说：你没有证据——我有，师兄说过，他会等着我。

他记得的。

师兄在他们的山谷里，建起一座小木屋，等他完成任务，他们就可以住去，再也不来。

燕拂衣于是很神地对那个小声音说：我要去找师兄了。

对，他已经完成了任务，因此很有资格得到自己的奖励。他可以去找师兄了，然后，他们会一起过很好的生活。

燕拂衣面前的场景，在须臾间发生了变化。

他被困在一牢狱，上是天雷轰鸣，脚底是血海翻腾，周围有无数魑魅魍魉的黑影，都扭曲成可怕的形状，争相想要扑到他上来。

他双手都被缚在，无力挣扎……然后突然，师兄现在他的面前。

师兄只是一挥手，那些困住他的锁链，就像看见天敌的蛇一样，惊恐地向后缩去。

他无力地倒，掉师兄怀里。

燕拂衣发现，那一直困扰他的，仿佛在灵魂里的疼痛，突然都不见了。

一新的力量被注到他的，而旧的病痛随着那些被风卷走的画面一起，得愈来愈远，他的嘴角止不住地扬起来，连手都被师兄握住了。

师兄牵着他的手，朝一片开满的地方走去。

那里有蓝的天，白的云，五彩的海，清澈的小溪。

在小路的尽，有一间温馨的小屋——与他曾在心里偷偷设计过，又差真的建起来的，一模一样。

燕拂衣愣了很短的时间，他想：那为什么我没能建起那座小屋呢？发生什么了？

可这一回，他没能再往想去。

轻灵的风在他的灵魂中扫，把每个角落里隐藏的荆棘全都厚厚包裹起来，于是他可以随意在记忆里跌跌撞撞，都不会被任何尖锐的枝丫刺伤。

他只是被师兄带着，往一片光里走，光里似乎还有很多人。

那些人都在冲他笑，冲他从前很少见到的，快乐和喜的表，他们都喜他，说他得好，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山谷里有着人间的四季。天会开，可以采来一些酿酒，再埋在树；夏天他可以在屋后舞剑，师兄在一旁笑着弹琴；而秋天的时候果熟了，从树上沉甸甸地坠来，差砸坏树的酒坛；冬天会落雪，不是那代表着永恒寒冷的雪，而是白白的、绵的，会在小动上落、又被甩成一蓬蓬的雪。

燕拂衣捧起一把那样的雪。

雪是凉的，可他眯着睛笑起来，有两只更温的手包裹着他的手。月亮在屋后升起，太在山谷的另一端落。

好幸福啊。

燕拂衣突然到脸上的，他有些诧异地摸到那些透明的，不知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场景中现。

疑问并没有持续很久，泪也都被无不在的风散。

于是得以继续在妙的黑暗中沉落，他只要闭上，终于可以在达灵魂的疲倦中放松睡去。

因为他完成了任务，他赢了，他得很好。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月亮，”那人的声音像是从天外，又像是从光亮的太里传来，“你值得幸福。”

幸讷离收了功法， 额上全是汗。

奇了怪了。

燕拂衣……守夜人就可以拥有度这么夸张的神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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