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罪，而唯一无罪的人，被献上世界的祭台，再也回不来了。

燕霜听见有人问——那细小的声音竟如此清晰地钻他不断嗡鸣的耳朵：

“清鹤师兄，大师兄他，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燕霜的笑更诡异，他没有听见李清鹤的回答。

他知那觉，简单的几个字就像烧红的块一样抵在，是说不一个字，甚至没有残留的隙能呼。

他们会在这样的阻之中痛苦地窒息，他们活该。

“你以为，”燕霜发现，他竟然又能说自己想说的话了，“李清鹤，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或许不是因为药效过了，而是因为这些分明也是真话。

再公平、正确不过的真话。

“李清鹤，现在不是你怯懦地躲在虚假的记忆之后，为了李浮誉的死而报复他的时候了？”

“不是你毫不留，一把火烧掉拂衣崖，也烧掉幽冥七星阵，又把错栽在他上的时候了？”

“如果说我真的毁掉他的，你就毁了他活着最大的希望，”燕霜一字一句，“如今他不在了，你义愤填膺，来报复我，要把我死，一并烧给他忏悔的祭品吗？”

李清鹤的瞳孔猛然收缩，声音尖利得近乎失声：“他没有死——你闭嘴！”

燕霜大笑起来。

“你竟还希望他没有死，你竟盼着他没有死！”

“你宁愿他生不如死，被族欺辱折磨。李清鹤，不要告诉我，这么多天了，你作为昆仑掌门之，都没有明白，守夜人究竟代表着什么！”

“你盼他还活着，因此还有一线希望，愧悔痛苦，将功赎罪，将来，再着他心，原谅你吗？”

那癫狂的笑渐渐消失，燕霜的脸冰冷起来，他那双大而黑的睛死死盯住李清鹤，竟令他油然生恐惧。

“你就从来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李清鹤一顿， 猛地攥手里的鞭，不再装作什么审判者，疯狂地一鞭一鞭朝燕霜去。

“闭嘴， 你给我闭嘴！”

这个“大师兄的亲弟弟”， 一直以来存在都不太， 李清鹤从前甚至没怎么看过他，印象里只是一个自以为聪明，又胆小自私的家伙。

这样的家伙，什么时候也能评判他了？

可原本以为会无往不利的攻击竟不用了， 燕霜挣扎着吐一血， 浑血迹斑斑、破破烂烂， 偏偏脸上那碍的笑意，一都没有减弱。

“你以为自己的行为很尚吗？”燕霜要笑了泪， “我过的事， 我认了，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的报应，可你呢，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对了， 还是有区别的……我只是不喜他， 想赢过他，可你是在刻意地折磨他——你原本就要让他生不如死，现在尊要遂你的愿， 怎么还不兴了？”

那些话像刀一样生猛地往李清鹤上扎，他甚至觉到真实的生理疼痛， 连鞭都有不去，痛苦地弯了腰。

场面愈发失控，围观的昆仑弟们左右看看， 忍不住渐渐向后退去。

疯，都是疯。

“你为他报复我？”燕霜像是真豁去了，似乎要在这从未有过的畅所言中说个痛快，“你以为是在为他维护正义，可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

他的声音愈发尖锐刺耳：“我再怎么样，我也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当初在延宕川，连燕拂衣自己都没有来报复我，需要你在这类越俎代庖，你以为你是谁？是你那死鬼哥哥李浮誉吗！”

“你以为，燕拂衣看在他的面上护着你，你就真的是他的人了吗！”

李清鹤的睛简直要滴血，他将鞭扔开，一把腰间唐刀：“我杀了你！”

“你杀了我啊！”

燕霜竟完全不怕他：“你以为没人知你对他肮脏的心思……就把燕拂衣在这世界上最后存在过的痕迹，也抹消掉啊！”

李清鹤像被利刃砍中膝盖那样踉跄了一，气血上冲，原本苍白如鬼的面猛然涨得通红，看向燕霜的目光仿佛想把他撕碎。

“不，”他嘶嘶地说，“他也喜过我，他对我不一样。”

燕霜充满嘲讽地“哈”了一声，把掺血的痰啐在地上。

“他是对你不一样，”他充分地发挥了曾无往不利的才，“不然也不会给你那么多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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