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陵：“不说李安世，你也看到了，此战过后，真相慢慢揭开，其他那些人，他们有多难过。”

“难过又怎么样，”金霞视着他满面无奈的师弟，“你也不是没看过，当年剑仙陨落时，‘故人归’生生折断，师尊又有多难过。”

“……”

“他们再怎么难过，伤害也早已经造成，难假惺惺地掉几滴泪，就能继续躲藏在九观剑仙用命、躲在守夜人用人生换来的余泽之，心安理得地过日吗！？”

“他们不！”

金霞越说越激动，在原地走来走去：“他们就该同受，他们活该也被扔到那样的境地里去！”

……

谢陵垂睫，敛住目中冷。

他知金霞说得对。

可正因为说得对，他好容易忍的杀意，却也来越难以忍受。

——这千年之久，谢陵掌着不弃山偌大的山门，看护这一方世界，几乎也要将自己真的活成个慈眉善目的神仙。

可千年前，玄机仙关门弟以杀，他又何曾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只是那时师尊在，剑仙也在。他拜不弃山门，受了剑仙拈抚，立地开悟，将剑换了拂尘。

——“万修心，玄机应九观”，那对当时世上最和衬的佳话，最后一个死陨，一个眠不醒。

到如今，竟连他们以局，给这世界留的最后一希望，他都保护不了吗？

“五师兄。”

金霞转，即使在盛怒之中，他也听师弟声音的转变，那声音冰凉，不沾一丝烟火气。

谢陵仍以很尘的姿态站着，手中拂尘，却换成了两截断剑。

“故人归已断了很久了，”谢陵望着断剑，静静，“师尊当年是为了剑仙，炼的一对鸳鸯剑。”

“如今吾往不知所踪，故人归断剑难续……你说，师尊他老人家，真的还活着吗？”

房中似乎弥漫着丝丝凉气，金霞问：“什么意思？”

“师尊闭关不醒，他当年定的规矩，我未必要守。”

谢陵抚摸着断剑：“我要到渊去，或许还有机会，能护住你的徒儿。”

金霞一惊， 竟突然间有了几分沉稳的师兄样：“不行！”

谢陵眯着睛看他，整个人站在那像是一块大冰块，散发着丝丝凉意。

“有何不可？九观圣封虽不可逆转， 但若能找到守夜人， 想办法将他藏起来， 这一百年尊找不到他，百年之后的变数，犹未可知。”

“或许，以守夜人的资质， 一百年后， 他就能与尊抗衡了， 也说不定。”

那就是在白日梦了。

金霞即使作为“有缘无分的宝贝小徒弟”激推，也觉得这话太异想天开。

说起天才， 能修炼到尊者境界的人， 谁又不是天才来这。

可千年时间，都不够一位已是大乘的尊者更一步。

燕拂衣现在才什么境界——就算他与那相钧一样，都是元婴好了，而尊可是与金仙们同一档次的“仙神”。

即使在各有所的金仙们之中， 就算攻击力不及剑仙， 可由于过于难杀，尊也是其中翘楚。

金霞摇摇：“小师弟，你别老是那么容易冲动， 虽然你的战斗力现在算是门最的，但师兄们都答应了师尊要照顾你呢， 让你去闯界像什么样。”

谢陵：“……”

“那我去，”金霞简直像被他启发了，非常兴致地主动请缨， “反正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再说了，小燕是我的徒弟。”

“……其实人家本没有拜你为师过吧，”谢陵实在忍不住了，“人家甚至连名字都没告诉你。”

“总之我在金霞峰上给他序过齿了，”金霞说，“等把李清鹤赶去，嘿，小燕就刚好是我家乖乖关门小徒弟。”

谢陵决定不和他掰扯这个：“那你可有想好，过去界要什么？”

空气诡异地沉默了。

金霞开始很熟练地装傻：“什么，难你连这个都没想好就敢提这计划吗？我知你向来谋定而后动的啊小师弟，所以快把你的计划来，师兄保证乖乖照。”

谢陵看着金霞，金霞也看着他。

最后谢掌门第无数次认输了。

“去找三师要几颗驻颜丹吧，你这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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