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无声地关上，相钧很亲昵地蹭蹭那只冰凉的手，像想象中的无数次一样，对他最大的执念撒耍赖。

“忘掉他们，也忘掉……小真。”

“小真对你不好，但我，我会对你好。”

“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次——我叫相钧，在这片域，我是你唯一的保护人。”

“我呸！”

金霞真人火冒三丈， 起袖就要冲去：“李安世他该死！”

谢陵拂尘一扫，一金光从中闪，在门边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 他五师兄碰了一鼻灰， 悻悻然停来。

“你没看见他的态度吗？”金霞嗖地转， 怒视掌门师弟，“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在他昆仑就能被搞成那副样！？我在廊边山第一次见到那孩的时候，分明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侠， 短短五年时间， 他们昆仑都了什么狗倒灶的事儿！”

谢陵知的不比金霞少， 他心里也憋着气，可作为不弃山这一代的掌门， 他要考虑的， 也远比金霞多。

“灵音君说他这五年都在闭关，问天君又已经成了那副模样，还认了为人师不察、当战阵不力的罪名，自请去镇压幽渊之底。昆仑把面得很漂亮， 如今整个修真界风雨飘摇， 你再去跟他们闹，又能对局面有什么好？”

“我不知什么该死的局面！”金霞提了声音，“我只知， 本该早就拜在我门的乖徒儿，都是被他们毁了！那可是守夜人——是师尊和九观剑仙拿命换来的一生机， 谢陵，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当年怎么发的誓！”

谢真人雅俊端正的面上闪过一丝翳，他的声音也沉来， 底钻浮霜似的冰冷。

“师尊临闭关之前，几番嘱咐我们，守夜人天生多劫多难，一切自有命中定数，非我等人力能改。师兄，我看是你忘了。”

金霞被他一噎，却也不怕他：“嘁，少跟我摆这掌门架，你就说怎么办吧。”

谢陵：“……”

明明是你先要吵的。

他一气，手中拂尘微扫，空中浮现一层薄薄的光幕，金霞不在意地看了一，视线不由自主被引过去。

“燕拂衣的母亲，是灵音君和问天君的师妹燕然，当年燕然的事闹得很大，我尚且有些印象，最后却不了了之——这个人从修真界视野中消失了，而几年之后，却又很突兀地被人寻仇剿杀，至今说不清楚，找到隐居的燕然的，究竟是人族，还是妖。”

金霞皱眉：“人族？”

“偏激者向来不在少数，”谢陵说，“燕然是昆仑上任掌门的女儿，即使如此，她父亲也护不住她。”

金霞看着那光幕中记载的资料：“可看起来，燕然死的时候，昆仑并不知。”

足有三年之后，燕拂衣和燕霜才浪到母亲当年的师门，获得“庇护”，而那三年之中发生了什么，没人知。

可只是想一想，两个那么年幼的孩，是如何在危机四伏的一路上活来的，当年造成家变的仇人有没有继续追杀他们，或最基本的：他们连购买的钱都没有。

这其实，很算是时任掌门李安世的失察。

毕竟，燕然就算犯错，也已经受罚，从礼法上也还是他授业恩师、上任掌门留唯一的女儿，他曾承诺过要照顾她。

这事到后来都一直有些守旧的老念叨，李安世不胜其烦，很难说他对燕拂衣的迁怒，是否是在那些闲言碎语之间，一积攒起来的。

“燕拂衣在那时落过一些暗伤，后来昆仑丹峰的老曾为他诊治，都并不能祛其本，若要慢慢调理，需得耗费不少珍贵的药材。”

“能有多珍贵，”金霞重重哼一声，“本座的徒儿什么不上，回列个单，都还他们。”

谢陵：“……”

为什么五师兄的关注总是如此清奇。

“燕拂衣没用过多少，”谢陵不绕弯了，直接说，“事实上，他在昆仑从未耗费过多少资源，就算偶尔有，也都一一补了回去。他弟弟燕霜更弱，用得多些，他自己所用，大多是在各秘境中获得的——在能山之前，是灵音君过世的李浮誉，供给了他的修炼。”

金霞缓慢地皱起眉。

他只是思路常与修真界那些假学不同，但并不傻。

燕拂衣近几年的名声是不太好，那少不了有心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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