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燕拂衣突然不见了。

燕拂衣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角，在很多时候，没有保护好足够多的人，都是他的罪责。

但那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他用力地辩驳自己：我不是真的想让他死，只是因为很多事，对他太失望了。

商卿月好像从没认真思考过。关于两个弟之间的关系，他好像总是那么本能地认为，燕霜乐观开朗，恤兄，而燕拂衣心狭隘，实在不值得。

商卿月的目光又落在他脸上。

“师尊……”小弟牵着他的袖，小声说，“我们可以先回去仙府吗？我好难受啊。”

“……抱歉，师尊，”燕霜低，用那带着轻微委屈的温柔声音说，“我当时、当时太害怕了，我还以为，哥哥会自己跟上我们的。”

萧风暗中扯起嘴角，也说去相助各宗友，也不回地离开了。

萧风轻咳一声，言：“这怎么能怪真人您呢。”

所以商卿月便也总想当然地认为，如同在他们还年幼时，燕拂衣害死燕然师妹那样，罪行昭彰，本无需多想。

是啊。

在九观圣封的荫蔽，死里逃生的仙门众人已然成一锅粥，不弃山的弟，还有些自发帮忙的散修，在到维持秩序。

原地只余师徒二人，气氛一时间有沉默。

商卿月突然一怔。

燕霜一愣。

商卿月心底，有很小的声音冷冰冰地反问他：难你没有期望过，让燕拂衣消失吗？

那个能很方便地推脱所有罪名的弟突然不见了，问天剑尊突然间茫然起来——他甚至有可能，还是那位传说中天选定，至纯至正的守夜人。

他脸上隐藏的不安之愈发明显，仍笑：“是、是啊，师尊不是还让我拿些丹药给他……”

商卿月本能地到一阵被冒犯的恼火，可一时竟无话可说，只得移开了视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或者说——这已经是被粉饰过的托辞，他当时，对于燕拂衣有没有跟上这件事，好像本就没有在意过。

商卿月了一气，满腹狰狞的血腥，他晋升尊者以来，时间守在清净尊贵的剑峰上，已经很久没有接过这些让人恶心的味了。

那日的景又重新回到脑海里，他似乎这才开始仔细审视画面中的一幕幕，然后突然间意识到，燕霜从未说过，他是在偷偷照顾燕拂衣。

他也并非真不不顾，商卿月想，他只是……只是没有想过，燕拂衣只是个年轻的后辈，燕拂衣也需要去救。

难你没有想过，燕拂衣这个人不存在就好了吗？

谢陵叹了气，反投到更重要的事中去。

再怎么有修养，他看向商卿月的神也难免生怨怪：“问天君，不论如何，他也是你的徒儿，怎能竟当真不不顾！”

这是很正常的想法，商卿月没法说，他不曾这样想过。

毕竟每次一发生什么事，将罪魁祸首冠在燕拂衣上，那么好像解决所有事，都变得很容易。

反正……他既不会撒，也不会愤怒地申诉，他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

谢陵即使在尊者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手，更别提他不弃山掌门的份，执天仙门耳，商卿月在他面前，都只能谦居后辈。

“霜，”商卿月很突兀地开，“那一日，清鹤回来禀报战况时，你已经见过了燕拂衣？”

谢陵摇摇，如今木已成舟，他无意多纠缠。

甚至。

一时竟然没人想到，他哪来的资格在这里说话。

谢陵闭了闭：“金霞师兄早先提醒我，守夜人很可能就在昆仑……是我没有听他的话，我若早先迫灵音君，说不定……”

在只有他们师徒私相时，也从未给兄求过。

喃，“九观圣封已经降，这都怪我，一切都晚了。”

燕霜没有变过，仍是那样开朗俊的面容，脸带着病弱的、惹人怜惜的苍白，就像那一日在竹林中，他鬓发，小心翼翼地，为偷偷照顾兄一事红着脸歉。

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燕拂衣是那个永远不需要多心的孩，他不但能把自己照顾好，也能帮着把所有人都照顾好——通常他的能力也足以应对突发状况，商卿月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来，意识到他们所在的，是连他自己都要万分谨慎的仙战场。

……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