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救我！”

燕霜凄厉的声音再次响起，商卿月忙转回剑，小弟正与萧风一，两人被一个元婴期的天追杀，狼狈不堪。

商卿月一剑结果了那天，用力将徒儿揽怀里。

“师尊！”萧风重重息着，中透着猩红，“燕拂衣——那尊要找的人，是燕拂衣！”

什……

说来也巧，正在此时，他们另侧一只大的天轰然倒，蓝血洒漫天，它后的修士却没能躲开，被那烧灼的溅上苍白的脸颊。

……一张，他们都再熟悉不过的脸。

燕拂衣的目光也死死钉在萧风上，他全浴血，握着剑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那是太过与太久的疲力尽带来的、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可他竟像毫无所觉，一双漆黑的睛落向萧风的方向，浅的张合了一。

战场太吵了，商卿月没听到他的声音。

可他看得，燕拂衣问的，是他也在想的那句话。

“你说什么？”

可他们都没能等到回答，延宕川的每个人，都在此时听到一声仿佛将天地间风声尽皆席卷的啸，天在一瞬间完全暗了来。

——是始终围绕在尊边的骸骨大军。

他们在同一时刻倾巢而，遮天蔽日，化作一片夹胁死亡的稠密剑雨，朝弩之末的修士们落了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太快、太无法应对了。

就好像世界都被静了音， 方才还能负隅顽抗的仙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溃败来，就好像他们竭力苦战的一天一夜，都只是尊抬贵手之， 放任的观赏游戏。

先是低阶的小修士， 然后是各宗老、甚至成名已久的各方大能……从空中压的黑紫战阵像一堵来自天外的， 绞杀万的墙。

远远望去，只要有人或者妖动作稍慢，被那“墙”沾到一，好好的躯便会化作一蓬刺的黑雾——连血都看不见的， 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墙就这么”缓慢而定地， 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所有人都在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许多人在尖叫。

似乎还有人……可能是不弃山的老们，在竭力维持秩序、救助同， 但这力量太微小了， 仍不断有新的惨剧上演，放望去，到都是死亡。

溃败的仙门，就像是在一个最寻常的午后， 那片因为不够好运， 而突然被蝗虫过境的麦田。

商卿月竭力护着燕霜，在密不透风的族中杀一条血路。

以他尊者的能力，在这混中护住一个人还不算太过困难， 甚至还有余力照看一跟着的萧风。

霜没有经历过这个，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脸惨白，商卿月能觉到他的温，简直像是一块冰雕。

问天剑尊不愿意承认， 可连他自己的手也在颤抖。

这太可怕了，没有人能有足够的心理素质，面对这一边倒的屠杀。

本能生的自顾不暇的自私、对大局无能为力的愧疚，这一切比刀刺更加血淋淋的，生生将每个人最丑恶的一面撕扯开来，给他们自己看。

心怀苍生的问天剑尊在逃命时，心有偏私，再没能护住第三个人；

满礼教的灵音法尊更是卑劣，慌不择路时，甚至会躲在弟后；

金尊玉贵的妖族少主又被打落泥里，甚至现了原型，仓皇逃窜……

反倒是那些平日里极不起，被宗门当燃料的小修士们，或许为袍泽舍生取义，或许竭尽生命互相帮助……他们仍在最不起的地方，却在某个人心里，绽放独一无二的光彩。

生死面前，所有往日似乎不可跨越的“阶级”，都变得那么平等。

燕拂衣看向人间的最后一，便是这样一副仿佛是末日，又简直比末日更令人绝望的景。

他很缓慢地，眨了一。

有一柄剑，从他的后心正中刺穿了，仍在动的心脏甚至能觉到剑锋的森寒，能受到汩汩的血，正从锋刃破开的里缓缓淌去，就像一只破掉的酒，正不可挽回地尽了珍贵的酒浆。

可燕拂衣都不觉得痛，那并不痛，那是很净、很准的一剑，若他丹田气海仍在，便正好被这一剑挑破刺穿，碎了什么元婴或者金丹——作为修士来说，必死无疑。

但真可笑，他不是普通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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