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

李安世像是打定了主意，他一把挥开儿拉住自己的手，手指如鹰爪勾起，便要用力。

李清鹤脱而：“父亲住手……！我师尊、不弃山在找他！谢真人他们一直在找的，可能就是燕拂衣！”

那双让他心惊胆战的、凝聚着大杀气的手，终于微微一顿。

“你说什么？”

就在这时，原本便充斥着冲天血气的战场，突然整个激烈地震动起来。

每个人都能到脚的大地摇晃，就像的地脉中藏着什么大的怪兽，正要破土而。

生死搏杀的族与修士竟不约而同地停了手，原本还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太骤然被遮住，远的群山之间，突兀地弥漫起一阵黑紫的雾。

有的修士尖，远远望去，隐约能看到那片铺天盖地的雾，究竟是什么组成的。

惊呼声开始由远及近，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那是一片由泽诡异的骨骸组成的，极为细密的尸。

每一尸骨，都远远地，散发着至少金丹以上的气息。

天地若崩塌， 走向人类的终末，会是怎样一副景？

生于后族时代的这一辈修士们，似乎从未思考过这样的问题。

他们之中最为年者， 寿命亦不过千年之数， 当年族被封印之前的世界， 于他们而言，已然遥远得好像是幻觉——更不用说在幼年时期所见的天地，与后来成为其能通天彻地的尊者时，总不一样。

但万里延宕川中， 从每一个自诩正的修士心中生的绝望， 又好像是一样的。

那仿佛是一无从抗拒的刻烙印， 每个人在看清那不可胜数的阶修，在看到不使用任何法， 腾云驾雾于万丈空之中的尊时， 心中仿佛都同时响起两个字：

完了。

那传说中的尊站在黑雾的最中央，他后漂浮的，是一辆无以形容其华贵的车辇，用以拉车的， 是气息本不弱于妖尊的大骨龙。

七大护法分列两侧， 后蒸腾着寓及尊者的庞然法相，其状或狰狞令人生惧，或梦幻勾人恍惚……似乎连看一， 都会收摄了凡人的魂魄。

整片大地都在颤抖，就好像连天地， 都在为那修为至的方外之数摇摇战栗，金丹之的修士本连站都站不稳，脚实的土地似乎一瞬间化为泥沼， 在人倒时便毫不留地将之吞噬，连骨渣滓都不剩。

而现在的人们还没有发现，每被这样吞噬一个人，那密密麻麻到好似雾的大军中，便又会多一黑紫的残破尸骨。

尊开说话了。

他的声音竟悦耳、柔和，堪称彬彬有礼，却令听者生畏，不由自主便想要臣服。

“诸界——”那声音无比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里，“请你们，主动献守夜人。”

这话说给每个人听见，但其实普通人并听不懂，终究只有站在端的那几个人心里明白。

尊抬手，无人见他如何施用力，仍在战场的每个修上便突然冒红光来。

左近的修士们意识退一步，睁睁看着他们的对手着气，重新抬起来，中充斥了令人畏惧的战意。

只得一秒的寂静，一刻，比方才更激烈百倍的厮杀，猛地开始了。

可天空中那一大片雾甚至都还没有动，大家听见尊轻笑，似乎很愉悦，那仿佛来自另一个位面的威压，让人甚至生不反抗的念。

所有人都觉得到，就好像只要那站在端的“神明”意动，便能诛杀任何人，像碾死一只蝼蚁。

“谢陵，”尊就这样在震天厮杀声中懒散地，“你知本尊要的是什么——本尊，只再等你一日。”

“或看看这一界的修者，还能撑上几日。”

千万茫然无措的目光开始漫无目的地搜索起来，听见那些话的人们，相比起努力抗击不可能战胜的敌人，不由自主地便倒向被诱导的，似乎更轻易的路。

“守夜人”是谁？

不弃山掌门谢陵，到底隐瞒了什么？

“休得妖言惑众！”

谢陵的声音是伴随震天动地的钟声响起的，那钟声不少人在前日听过——便如那时一般，声纹阵心神时，仿佛灵台一扫而净，蚕心智的魑魅魍魉被驱逐一空。

恐惧虽未消失，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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