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老田每日起早，都会坐在院里，先上一袋烟，慢悠悠地嘬完，才会开始忙活一天的事儿，几十年来，这习惯从未变过。

这天，他倚在躺椅上，刚上烟，摇摇晃晃地猛嘬了一，门外便传来「咣咣咣」地砸门，肺腑间的烟气倒，呛得他倏地坐直了，咳嗽了两声才缓过劲来。

“谁啊？这一大早折腾人？”他将烟杆往侧的矮凳上一放，不耐地开门。

“田叔，我有事儿想同您说。”门外傅秉渊呲着八颗大牙笑得跟朵似的。

“咣”得一声，比砸门动静更大的闭门声响起，傅秉渊面前的木门猛然间摔上，他碰了满鼻灰，悻悻然撤退。

第二日，

“田叔，我有事儿”傅秉渊取昨日的教训，特意轻叩了扣门。

“咣！”老田没等他话说完，当即就摔了门。

第三日，

傅秉渊没有放弃，古有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先生山替他打天，如今为了拜老田为师，他这三登门又算得了什么。

“田叔”，话刚。

“咣！”

傅秉渊脑门窜上来一团火，他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后退两步，一脚踹开门，“老田，你他娘的没完了是吧！”

老田冷哼一声，通往养猪致富的幸福之门在傅秉渊面前，再次重重地闭上了。

连着吃了三天的闭门羹，傅秉渊自觉失了好大面，谁能知这老田油盐不呢，他坐在屋檐叹了大半天的气，愣是没琢磨来要拿什么来对付着老顽固。

傅有良被李二念叨得不行，当天夜里又提着两壶好酒走了。

翌日，

傅秉渊正搁被窝里着大梦呢，上的薄毯猛地被掀开，他乍然从梦里面惊醒，坐起来，朦胧间见一瘦老背着手立于床前，他猛搓了搓睛。

不等看清，迎面扔过来一背篓，老田如破风箱般沙哑的声音响，“你不是想跟我学怎么养猪嘛，先去后山把这一箩筐的猪草打满了，再来找我。”

傅秉渊还没缓过神来，只老田说啥，他都木讷地。人都走了老半天，叶湑推门来时，还见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炕上发愣。

叶湑将院里收来的衣衫搭在炕上，伸两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傅秉渊陡然回神，瞧着自个儿手里还提着老田扔过来的背篓，他搓了把脸，吁一气，瞧老田这架势，恐怕是已经松了，兹要是他答应教自己养猪，那割猪草就割猪草吧。

叶湑见他回过神来了，便招呼他去吃早饭。

早饭是李二烙的单饼，上糖得汤，金黄的沫似棉絮一般，浸在酱红的糖中，闻起来甜滋滋的。

今个儿隔村请傅有良过去杀猪，早早地他便走了，饭桌上只有李二和傅秉渊两。

傅秉渊一向不吃甜的，只喝了两，便推给叶湑，自己就着酱菜三五除二地啃完了几个单饼。叶湑小心地看了李二，这和糖都是村里的俏，傅秉渊就这么大喇喇地都留给他，他怕李二不兴。

同在一个饭桌上吃饭，李二自是也瞧见了，但自家儿乐意，她又有什么意见？傅秉渊虽是混了些，但是待夫郎这方面，跟他爹傅有良一样一样的，那都是个疼人的主儿，再者说了，人家小两之间的事儿，她跟着掺和什么。

“娘，我一会儿得去趟后山。”傅秉渊如饮似的，一大海碗白开，倏地想起老田的话，遂开同李二知会。

“哎”李二应承，老田今早过来的事儿，她也是知的，不晓得昨夜傅有良和老田俩人商量了什么，直至半夜那会儿，才听着傅有良门的动静，这一门，往炕上一倒就打起了鼾声，醒了，才跟她说傅秉渊养猪的事儿，叫她不要跟着掺和，尽给老田去练便是，这才有了今早上这一。

叶湑听傅秉渊要去后山，提要同他一儿前去，但因着这几日天儿得很，山上蚊虫又多，傅秉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让叶湑搁家里跟李二忙活忙活，不用跟着自己四跑。

——

稍歇了歇后，傅秉渊背上背篓，拿着镰刀和往后山方向去。

这虽说是割猪草，老田倒也没特指要哪一，村里常来喂猪用的猪菜，多数是浆菜，还有大洋蒿，傅秉渊便直奔这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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