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秉渊及时抬手制止了他，“爹，可以了。

傅有良冷笑，掰着手指跟他细数起来，

傅秉渊一想到老田那张瘦瘦，眸里透着光的脸， 更睡不着觉了。

叶湑面疑惑，“此话怎讲？”

傅秉渊对跑商的事儿不死心，便接着傅有良的话，试探着想要提提，李二圈一红，登时就打断了他的话，泪扑簌簌地掉，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他去，还说自己就这一个儿，自小什么苦都没有吃过，这次直地让人抬回来，那满青紫的伤痕可把她吓坏了。

可谁知，傅有良当即就把筷摔在桌上。

“去年，你说要去学打铁，你爹我又白搭上两瓶好酒，求了宋铁匠，这回连仨月都没有，砸了半个月的铁，你连个铁条都砸不直！”

傅秉渊疾手快地捂住叶湑的耳朵，不满，“爹，你能不能小声，动静大的都能止小儿夜啼了！”

“着年初，你又说要去”

叶湑虽早先便知傅秉渊这人混得很，但没想他还过这档事儿，一时没忍住，「咯咯咯」笑声。

一旁默默吃饭没说话的叶湑吓得抖了一激灵。

“我何时就想一是一了？”

一提这个，傅秉渊猛拍炕，激动，“傅老二坑他儿，可真是一把好手！”

◎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

“要论起来，总归是你那阵太了些，老田会不会连门都不让你？”叶湑止了笑意，有些担心。

夜里， 傅秉渊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了。

“阿湑，你啊，有所不知，我跟这个老田，以前多少是有过节的。”傅秉渊支着脑袋，歪斟酌，“老田你也知，他这人脾古怪得很，又记仇，我幼时看他烟，一时兴起，撒和了泥把他的烟杆都堵住了，老田一烟，胡给燎了个净，老田气不过，便来找我爹告状，因着这事儿，我被我爹拿着柳树枝追着满院跑，就那会儿，俺们俩的梁算是给结了。”

叶湑见他眉蹙， 张了张， 什么也没说， 便不再问去， 只问起他明日是否要依着傅家爹爹的吩咐去找村里老田。

哥儿成了亲，自己的事儿也得抓着着急，爹和你娘就盼着你们俩好好过日，这对恁爹我，才算是孝顺呐”

傅秉渊怔了怔，因着叶湑的话，他眉宇逐渐舒展开来，好半天，勾了勾角，低声应了句，

“这谁能说得准，咱村里，论养猪这行当，老田算是好的，不咋说，我都得走这一趟不是？”傅秉渊叹了气，想起明日去寻老田，心里直犯怵。

傅秉渊歇了，不再提这事儿了，转而，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兴致地看向傅有良和李二，“爹，娘，我想去养猪！”他记得没错的话，大抵是明年上半年，杞县会突生一场猪瘟，死伤无数，四周邻着的几个乡镇村庄供应不足，猪价格堪比天价，若是他能提前早打算，抓住这机遇，何尝赚不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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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夜重，掩住了傅秉渊被臊红的脸，他挠挠，地讪笑两声，“我爹也是，他又不是不知这事儿，还着我去寻老田。”

傅老二在细数了他重重罪行后，念及他剿匪一事给老傅家了脸， 居然还松答应了他想去养猪的念，可偏偏搬了老田，只叫他明日去寻老田， 兹要是老田愿意收他为徒弟，等了师便随他去。

叶湑本面墙而卧， 后奚奚索索翻的动静一直没停，他轻叹了气，转过来看向傅秉渊，问了自己心里的疑问，“怎么突然想起去养猪了？”

“能不能止小儿夜啼你爹我不知，但你若是再想一是一，满嘴里没有个着调的，你爹我保证不削死你！”

傅秉渊神一怔，想着该如何跟叶湑把这话茬搪过去，总不好告诉他， 自己是重生来的，知天文晓地理，掐指一算， 还能算明年杞县有一大劫， 自己趁火打劫好捞一笔， 但不这么说， 又该如何解释他这一时兴起想要去养猪的念。

“前年，你说要去学打猎，你爹我白搭上两瓶好酒，求得李猎教你，学了仨月，你连弓都拉不开！”

“没事没事。”叶湑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地闭上，良久，喃喃，“老田若是不见你，我便随你一起去求他，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