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地叹了气，难怪皇帝令严防死守，不准走消息，不仅是怕引发朝局动，也是因为病因不好听，传去面上无光。

许缨络先前被闻禅提醒，虽然怀着也不能把拱手让给别人，这两日神渐好，便常常来皇帝前打转，刚好被她赶上了病发。彼时皇帝昏迷不醒，赵王闻理刚刚辞位，越王燕王远在地方，六妃嫔皆不知消息，要找个足以信赖又能扛事还不会引起皇帝猜忌的人，满里只有持明公主堪当重任。于是许缨络和梁绛一合计，派人前往公主府报信，结果证明这一步棋果然走对了。

“太医说陛起症虽急，但幸得救治及时，好生调养还能恢复，不必太过担忧。”闻禅，“他还等着你的孩，你安心养胎，约束好人，经常过来探望就行，后的事一概不必，对外只说陛偶风寒，发重，过几日就好了。”

许缨络如啄米，乖乖地嗯了一声。闻禅伸手给她：“天晚了，你先回休息，好好睡一觉，明日上午我去嘉运殿，你过来陪着陛。”

“好。”许缨络搭着她的手站起来，殷殷地轻声叮嘱，“殿也要保重，别熬伤了……中大局，全仰仗殿了。”

“我知，”闻禅拍拍她的手背，“去吧。”

送走了许贵妃，闻禅坐在外间歇了气，独自沉思片刻，叫来程玄：“让卫云清过来见我。”

数年前二符兄弟把持禁军时，卫云清还只是个普通禁卫，由于格过于刚烈，松北巡时险些被符通整死，所幸闻禅及时平，卫云清才逃得一命，此后便投效了公主，加林，代号“赤鹰”。

如今他已升任神武军大将军，负责驻守北重华门，前来拜见时上还穿着甲胄，想是已经接到了禁军副统领陈殷的消息，今夜亲自带兵值守。

“末将参见殿。”

“不必多礼，”闻禅负手立在屋檐，夏夜月光照得中一片雪白，她的影却半掩在影里，简洁明了地：“圣躬违和，用不了多久消息就会传遍京城，在陛养病期间，你务必守好门，不许任何人私闯禁。另外——”

她微微停顿了一，继续说了去：“小心提防左骁骑军。如果真了，不作者是谁，哪怕是陈殷举旗反叛，也一样可杀。”

那尾音飘落于空中，轻而冰冷，可字句里凛冽的杀气却犹如寒锋鞘，令人胆战心惊。

卫云清心神俱震，不由得抬望向持明公主，也许是察觉到他的犹疑，闻禅轻轻地笑了一声，一扫先前的冷峻，像是随安抚：“不用顾虑那些有的没的，你只要安安稳稳地效忠陛就行了，谁也挑不你的错。了事我来扛，天不会塌的，放心吧。”

不她的承诺是发自真心还是于安，此时此刻，她能说这句话就算是贤明的主上了。卫云清垂首低眉，沉声应：“末将遵命。”

次日早朝，梁绛陪同闻禅到殿中宣旨，称皇帝偶风寒，卧病休养，罢朝十五日，军国机要大事嘉运殿商议后，由持明公主转呈皇帝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