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禅皱眉：“什么意思？”

“猫在捉老鼠的时候，往往不会一上来就把老鼠咬死，而是松开利齿，让它缓气接着跑，再追上去咬住，反复数次，直到老鼠彻底断气。”

阿布格与她目光相接，心平气和地：“我让他钻了这个小空，他才会觉得自己还有殊死一搏之力，这样才能钓他的杀手锏，对不对？”

很难忽视他话中沾沾自得的恶意，闻禅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的预。

“裴如凇已经投效了相归海，他还能有什么杀手锏？”

阿布格忽然住了，神莫测地盯着她打量了片刻，突然发了一声冷笑：“哈……公主殿，你什么都不知，居然就肯为了一个叛国罪臣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彻底放弃自己的份？！”

贺兰致好歹知一些，陆朔的珠险些落到地上，唯有闻禅面对他的挑衅冷静如常：“回答我的问题。现在是我在问你。”

阿布格笑容愈，甚至一些赞赏的意味：“虽然你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但不得不说，我很动，公主殿。”

“裴如凇才学都是一，是大齐年轻一代的翘楚，这样的人才，陛当然不忍心杀他。他也很识趣，虽然表现得摇摆不定，但只要拿族人威胁他，他很快就低服了。”

“裴如凇主动站来为陛起草登基诏书，这一手算是破釜沉舟，彻底了断了他和齐朝的君臣之义，陛对他很满意，把筹备登基典礼的重任给了他。”

“可我知他是什么人，装得再真，我也知他只是在演戏而已。”

“啪”。

她心里似乎有某弦崩断了。

“裴如凇以修整凌霄台为名，暗中找人把台地基挖空一半，换上了不能承重的木架，又在香炉里埋藏火/药，只要有一丝火星落香炉引起爆炸，凌霄台会立刻坍塌。如果这样陛都死不了的话，他怀里还揣了把匕首，准备在最后一刻亲自动手刺杀陛。”

裴如凇不怕背上臣骂名，因为他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只要火药一响，所有人都知他心向着哪一边。

“能上凌霄台的都是陪陛打天的心腹臂膀，他想踩着我们的尸骨，个名垂千古的忠臣，我怎么能成全他呢？”阿布格被闻禅惨白的脸取悦，嘻嘻地笑了起来，“我可是一直都盯着他呢。”

她离开兆京的那天……没有异响，没有动，钟鼓声传了很远才消失，难怪桂万一路上都心绪不定、频频回望。

“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他和他的同党无声无息地从典礼上消失，被我关了大牢。”阿布格得意地，“陛对他办的典礼很满意，赐给了裴家不少封赏，我没有把他犯上作的事去，裴如凇到死都是兴朝的重臣，怎么样，我对他不错吧？”

闻禅只觉血气不断冲向，耳边嗡鸣不止，连发的声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你杀了他？”

阿布格：“陛知此事后也很为难，若将他的罪行公诸天，只怕会引起旧臣们的反心；可要是一刀给他个痛快，陛又咽不这气。”

“所以我替陛想了个好办法：正好陛想在中修一尊灵犀明神，此神掌武运征战，最好以骨血为祭，于是在陛允准后，我便把他们钉在祭坛上，放了血，然后将骨烧成灰，一起埋了神像的地基里……呃！”

陆朔和贺兰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闻禅已经冲过去掐住了阿布格的咙，提着他的往墙上狠狠一掼，撞“呯”地一声惊天响！

鲜血顺着后脑蜿蜒淌，砖灰簌簌而落，染白了他的睫。

“阿檀！”

“殿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