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都无所谓。

两人告退离开了熙殿，闻禅一路上左思右想，始终觉得皇帝这态度相当微妙，仿佛对太的耐一掉到了低谷，等回到府中，立刻召人前来问话。

“林”中专门负责网罗朝中消息的人名叫桂万，代号“鹦鹉”，是个无官无职、混迹市井的闲汉，但天生一副好相，诗作赋、拉弹唱无所不能，最擅打探小消息和散播谣言。平时不在府上住，不知夜宿谁家，一般只有没钱了才会想起他的上司公主殿。

他被乌鸦拎来时上的酒气还没散净，在厅堂的地上摔了个大趴，不肯起，趴在那哼哼唧唧地喊疼。乌鸦就像摸了狗屎一样飞快地冲去洗手，闻禅也不叫人搀扶，面不改地问：“要不要给你醒醒酒？”

桂万抬起朦胧醉，最先看见一脸寒霜的裴如凇，当即开轻佻的笑容，波飞，亲地喊：“哟，大人~”

裴如凇当即就要挽袖：“我今天非得把你打成五颜六的鹦鹉……”

“别冲动，别冲动！”闻禅赶拦住他，“他这个人不着调，但看人的光和品味确实还不错……先坐，消消气。”

裴如凇：“……”

“名有主，你就别惦记了。”闻禅敷衍了桂万一句，开门见山，“起来，我有事要问你。”

桂万也不问什么事，犹如不孝一般理直气壮地伸手：“好吧，这朵我是不指望了，那殿好歹给我钱。”

只有少数人是裴如凇这个醋坛的例外，桂万算其中翘楚，裴如凇一看见他就不由自主变得尖酸刻薄：“我们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看你的钱倒像是大风刮走的。”

桂万笑嘻嘻地答：“人是用来欣赏的，钱就是用来的嘛。”

洗手回来的乌鸦发了一声响亮的“哕”。

闻禅见话要被他带偏，敲了敲桌面：“先说正事，说得好，不会让你空手回去。”

桂万欣然：“您请。”

“苏家最近了什么事？还有太那边，近来有什么消息？”

“苏家最近在孝中，要说大事，也只有老太爷殡这一项了，丧礼办得极其风光，连东都派人去吊唁。”桂万比了个手势，“听说去至少这个数儿，不过的比的多，孝敬的可是一笔都没少收。”

皇帝对苏家的厌恶态度，难是因为苏利贞招摇太过、招了他的了？但以闻禅对皇帝的了解，他自己也是个好奢侈享乐的人，对贪官并没到恶痛绝的程度；况且苏家底蕴厚，又有贤妃和苏利贞这两座金山在，只是丧礼过奢，皇帝不至于和他们较这个劲。

桂万见她凝眉，往左右看了一，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殿，我这儿还有个独门消息……”

闻禅：“给你加钱，说。”

桂万给她抛个“还是你懂”的媚：“苏利贞亲爹过世，依礼制要守孝三年，不过相爷人老心不老，暗中联络了几个帮手，正打算撺掇皇帝允许他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