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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世上人人都像你一样，比晶玻璃还贵，丁儿磕碰不得，年纪轻轻就壮烈殉国了？”闻禅倚在车上闭目养神，随，“再说谋权篡国怎么不算大事，苏衍君是个有野心的人，有苏家在，大齐的朝廷永远容不他，他只有另辟蹊径，才有位极人臣的希望。况且我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权臣都算是第二等的，他八成想自己当皇帝。”

车在山上辘辘前行，裴如凇宁可忍受颠簸也不想去骑，一边玩着闻禅的手指，一边慨：“这小命太了。他这样的心放在正上，何愁大事不成？”

闻禅：“因为你太黏人了。”

“我听说几年前陛在平京时，曾两次秘密派人回兆京探察太的动静，两次都了岔。”闻禅睁开睛，意味地看了裴如凇一，“东好歹是太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地方，风竟然松得跟破麻袋一样，对太不利的消息一漏一个准，这未免也有巧合过了。”

被金枝玉叶的公主抱怨贵，他在闻禅心中的形象可想而知，裴如凇笑了：“殿说的是。苏衍君在大婚时安排刺杀，又在东搅混，算是报复了殿和苏家，不过认真论起来，相归海之死也有源叔夜在其中掺了一脚的缘故吧？他好像没怎么找过越王一党的麻烦。”

裴如凇莫名其妙：“我为什么是例外？”

他一开始以为闻禅是在开玩笑，可仔细一琢磨，当年苏衍君被贬的契机正是他撺掇太装病，可这么隐秘的谋划是怎么暴在皇帝底的呢？如果他自己设局自己揭穿，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脱离苏家、脱离东了吗？

裴如凇忽然有了个很不妙的猜测：“他和越王之间……不会还有什么关系吧？”

虽然没有明说，重生的人心里多少都有“万事尽在掌握之中”的优越，可一旦对面也是重生的就很麻烦了，本摸不清他会在哪里提前埋上陷阱。

帝心

裴如凇：？

闻禅假装没看见他的疑惑，继续说正事：“如今相归海不成气候，苏衍君就是想扶他也扶不起来，既然他前世是穆温的手，今生十有八/九已经投奔了呼克延。越王执掌固州军政，万一被他趁虚而，可就不是小打小闹了。苏衍君的事不能再瞒去，这趟回京之后，不苏衍君是死是活，都必须跟父皇说清楚，将真相昭告天。”

“可能很小，但不是没有。”闻禅，“据我观察，苏衍君不太像是会自揭伤疤来摇尾乞怜的，当然你是个例外……他就算与皇和官员有往来，应该也没有用自己的真实份。”

裴如凇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他是东的？”

持明公主的权势连年涨船，不光太与诸王心怀警惕，朝臣的非议声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倘若闻禅真的对太母家手，两人变成明面上对立关系，势必会在朝中引发汹涌波澜。

公主一行在镇上停留

而且她隐约有预，前世晋王是扳倒太的罪魁祸首，但今生晋王的势力没有培养起来，许贵妃反倒成了她这边的人，如果太命中必有此一劫，那么这回就到闻禅来那劈他的雷了。

“苏家和太永远绑在一条船上，他刚重生回来，羽翼未丰，想报复苏家的话，最省事的办法就是借越王的手推倒太，从这一来说，他和越王应该是盟友才对。”

闻禅重新闭，悠悠地：“我也只是猜测，不过谁让他跑了呢，既然他不能来辩驳，当然是有什么罪名都先往他上扣了。”

裴如凇：“……”

躬：“遵命。”

裴如凇心一凛，抓着闻禅的手指收了力度：“殿刚刚说过，‘苏家和太永远绑在一条船上’……如果殿执意置苏家，在外人中看来，无异于公然与太为敌。”

闻禅：“打老鼠怕伤了玉瓶，可如果不打老鼠，房就要被拆了。人生在世，总要面临这弃卒保帅的选择，逃避不是办法，结果是什么我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