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但在兆京、亲妹妹与裴家有婚约的你是最清楚的。你立刻察觉到今生和前世不一样，推断公主和我可能是重生的，再加上相归海前世死在公主手，所以你设法联系上了相归海，说服他派刺客，你在兆京协助接应，打算趁着大婚时先手为，彻底扼杀掉我们两个隐患。”

“就算相归海是我的父亲，我也没必要为了他以卵击石。”苏衍君，“三法司都没查明白的案，驸就这么栽赃给我了，未免有过于草率。”

“从结果来看，的确是以卵击石。”裴如凇话锋一转，“不过这事对你而言，成功了是一本万利，失败了碎的也不是你，还有相归海在前替你挡箭。”

“经过这次试探，你意识到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和公主抗衡，相归海也遭到打压，甚至连当年旧案都被翻了来，虽然火没有烧到你上，但我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为了隐藏自己，你忠心耿耿地侍奉太，对苏家逆来顺受，装成一无所知的样，以此消除我的疑心，最后趁着被贬的机会逃之夭夭，假死脱，成功地抹去了‘苏衍君’这个人的一切痕迹。”

啪，啪，啪——

苏衍君全那绷得快要断了的张气势忽然松垮来，无奈又坦然地给他鼓了鼓掌：“没错，你猜测得相当准确，几乎全中。”

“我不是苏家的人，前世今生苏家是如何对待我的，想必你心里也有数。”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知自己未来是什么场，所以想设法脱离苏家，投奔自己的亲生父亲，哪怕在边苦寒之地扎，也好过现在的生活。”

“刺杀的事，我承认我想先手为，毕竟上辈相归海是朝廷重将，若不事，我跟着他还能有几天好日过。”

“我只求安稳地活去，不想掺和皇位之争，为苏家白白断送一生。”他的语气里带上几分恳求意味，“雪臣，念在往日分上，今夜你我各退一步，我去汤山投奔相归海，此生不再南一步，绝不妨碍你和持明公主的大事，如何？”

裴如凇陷在晦暗的灯影里，看不清面上神，他迟迟没有说话，仿佛正在心里反复权衡。苏衍君识趣地没有声，姿态放得很低，静静地等着他决定。

“你娘亲和妹妹呢，不了吗？”

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苏衍君怔了一，苦笑着答：“他们是一家人，不到我来心吧。”

“是吗？”裴如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那为什么要让她的孩当皇帝呢？”

苏衍君瞳孔骤然放大，暗暗了手中匕首：“你说什么？”

裴如凇转看了一窗外，轻声：“月亮来了。”

苏衍君：“那又怎么样？”

“刀刃反光了。”裴如凇抬眸注视着他，平静地说，“苏兄，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你问我为什么怀疑你，因为我可以说服自己放过这一世的苏衍君，却不敢相信上辈的苏衍君。”

就在这一瞬间，苏衍君的笑意、祈求和真的无可奈何像写在上的字，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撇开杂的浮萍草，面幽暗邃，潜藏着恶蛟急，那才是他的真正面目。

“果然是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