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不甘心：“我明白殿的顾虑，然而事已至此，不容退缩，只能拼尽全力一搏，还望殿相助。”

闻禅神一转，落回陆朔上，语气难掩轻微的讥诮：“一意孤行的时候殿拉都拉不住，这会儿又想起‘殿’来了？陆将军说话这么用，要不然你来当我的上司得了。”

陆朔：为什么又挨骂了？

不过陆朔有一值得称，他一旦回到天脚，就会自动收敛起在桀骜之气，飞速松，变得能屈能伸起来：“不敢，只是官在朝中别无基，除殿外，再无人可以仰仗了。”

“你是‘林’的人，虽然你心里可能不太认可，但我既然招揽了你，就会兑现我的承诺。”

闻禅神沉静，风清清淡淡地扫过陆朔，并不扎人，却有泰山压般的威慑：“但我说过的话，陆将军恐怕早已忘到脑后了吧？”

没再给陆朔辩解的机会，她带着一众人拂袖而去。

陆朔着伤慢慢躺回床上，琢磨着她最后那句话的意思，脑海中忽然浮现去年在慈云寺中，闻禅曾一反常态地郑重片刻——

“你上背负着很多东西，但在那些之，最重要的是你自。”

“你起码得先有来日，才能说‘来日方’。”

这是一句很好听的话，但陆朔并不敢把它当真。他要是太惜自己，在被敌人打败之前，就会先掉自怜自伤的无底。闻禅责怪他一意孤行，他也知以犯险并非上策，可不虎焉得虎，在那况之，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然而若非“林”及时补漏，他这条小命估计就要彻底断送在军之中了，之后逃武原、回到平京，乃至未来面圣陈，也全都要仰仗“林”的力量。

他不信任的，不承认的，不抱希望的，却是支撑着他走到最后的。

“上贼船了啊……”

他一手搭住睛，在终于认命之后，多日的提心吊胆和奔波疲惫轰然决堤，彻底清空了他思绪纷的脑海，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便迅速陷了无梦的酣眠。

明暗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却又奇安稳，仿佛要把这一年多的枕戈待旦都补回来。

他是被手上的碰唤醒的，旁边有人在低声说话, 四周缭绕着一光是闻见就觉得很贵重的香气, 有说不的熟悉之, 却又想不起来源何。陆朔迷迷瞪瞪睁开, 看见了一张正俯瞰着自己的忧虑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