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缨络的侍女金铃险些哭声来，手忙脚地试图搀扶她起来：“昭仪，昭仪，咱们可以回去了……”

她手中忽然一沉，没能扶住许缨络，惊呼一声，睁睁地看着她失去意识，整个人不受控地向前栽倒……正正好好扑了持明公主及时伸过来的臂弯中。

闻禅：“啊。”

所有人：“……”

公主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后众人：“都给我作证，是她自己倒来的！”

飞星以袖掩，故作惊讶：“可是刚才摸脸了呀。”

纤云：“摸脸了哦。”

程玄确认：“摸了。”

闻禅：“……”

缨络

梦中的影时隐时现,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各各样的睛死死地盯住她, 或是迷离, 或是鄙夷, 只有那灰烬般的香气一直萦绕在她的梦里, 就像香气的主人一样，淡漠而悲悯地注视着她。

好奇怪，为什么要可怜我？

为什么只是被她这样看着, 就觉得平生委屈都涌上心，想要扑她怀里大哭一场？

许缨络从昏睡中睁开睛, 看见了陌生而华的帐，绣着工笔的四时卉。上的被有一重, 但在冬天里温得刚好，她试着活动四肢，觉到膝盖上敷了厚厚的药膏, 艾草郁的味彻底掩盖了那梦幻般的特殊香气。

隔着一层轻绡帘帐, 她看见金铃坐在床尾, 脑袋一一地打瞌睡, 房中很安静，偶尔传来炭火轻微的爆裂声，但一切陈设都与她居住的莲风堂迥异, 清楚地提醒着她：这是在别人的地界上。

许缨络才不久, 后人还没认全, 又因独得圣, 非但没结到朋友，反而已经无形中得罪了很多人。她一时想不起会有谁这么好心, 披散发地坐起来，挣扎着准备床。金铃被她的动静蓦然惊醒，慌忙过来搀扶她：“昭仪，您上还敷着药，太医说要静养，不好随意走动的……”

许缨络攥住她细瘦的手腕，恐慌之力大得生疼：“这是哪里？谁把我带过来的？”

“昭仪……昭仪别急，不是里的娘们，是持明公主殿。”金铃匆忙解释，“公主看见您跪在雪地里，过来问况时，碰巧您昏过去了，公主就把您带到了扶摇来，还请了太医过来诊治。昭仪放心，您上没有大碍，略微受寒，太医说只要好生调养，注意保，很快就会痊愈的。”

许缨络倏地一怔。

之前，许照蕴从各打探到一些中的消息，和她提起过持明公主，还特意提醒她若遇到了这位，最好小心谨慎，以礼相待，切勿在她面前恃而骄。中后妃位份再大，但始终没人越得过皇后，元后唯一的女儿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而且那位公主是个杀伐果决的，当初没权的时候妃的侄她也手起刀落说杀就杀，更别说如今位比亲王、实权在握，万一不小心犯在她手里，天王老来了也救不了她。

在许照蕴的描述里，持明公主是个遥不可及、威严冷酷的人，可许缨络还记得她的神和声音，以及轻轻拂去眉间寒霜的修手指。

外间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侍女掀开绣帘，公主站在门瞥了一，转对侍从吩咐了什么，随后径自走了来。金铃忙从床边转过来，俯拜：“参见公主殿。”

“免礼，都安生坐着吧。”闻禅摆手示意不必，顺便止住了要床行礼的许缨络，“跪了那么久不是闹着玩儿的，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许缨络摇了摇，声音细如蚊蚋：“没有了……多谢殿相救之恩。”

她像个怕生的小动，自以为隐蔽地缩在偷偷打量闻禅。后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以往她看别的妃嫔，往往都会在心里暗自比较评，这个不够秀气，那个面相刻薄……但到闻禅时，反而兴不起那些念，只觉得她看上去有不好接近，气质却从容沉静，仿佛危险又丽的猛兽，明明有着能一击致命的利爪尖牙，但竟然不会对小麻雀伸爪，还允许它缩在丰的取。

闻禅察觉到她的视线，有好笑，贴地装作没看见。恰好此前离开的侍女去而复返，捧着一包衣裳来，闻禅随吩咐：“先前的衣裳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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