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容貌并没有那么重要，不应当过分在意，更不应该在“谁比谁”这无聊问题上较劲。但闻禅显然很喜他的脸，所以裴如凇乐于以此勾引公主殿，也想着借题发挥、转移她的注意，让她别再因皇帝纳妃的事伤神。不过无理取闹的限度很低，闻禅已经让了一步，他打算等她再哄一句就和好。

“还在生气呢？”闻禅淡淡，“因为这事就耿耿于怀的话，以后可怎么办？估计一天三顿饭都可以省了，气也气饱了。”

裴如凇：？

不是，都不再多哄一句吗？这就不耐烦了？

闻禅仿佛没有看见他那彩的脸，自顾自地继续：“毕竟我看见个人就要拿来和你比一比，虽说各各，但有些貌是毋庸置疑的。这习惯应该是改不掉了，你要是接受不了也没办法，忍着吧。”

裴如凇：“……”

他耳朵尖红得快要烧起来了，神差都不知该往哪里摆，最后很困扰似地低苦笑了一声：“殿未免也太会扬先抑了……”

闻禅伸手住他的耳朵，如同揪住了小动的后颈，狡猾地笑：“这不是好么，不用烧手炉了。”

裴如凇：“……”

转天起来，驸又是一副玉树临风、顾盼神飞、幸福得刺的模样，公主倒还是一贯的不动如山，纤云替她梳妆时，对着满桌的白玉镯珍珠链晶钗，她也只是一笑，没多说什么。

闻禅算算时间，估计今日上午皇帝不会见人，便先往清晖阁去。皇帝在行时不开朝会，只叫群臣议事，另命三省派人每日值。闻禅到阁中时，中书令源叔夜也在，见了她忙过来行礼，闻禅寒暄：“昨夜侍宴，今日又赶上值，源相劳苦，不必多礼了。”

源叔夜也是正宗的狐狸成，听她的话音，就知公主对昨晚的夜宴有想法，笑呵呵地：“多谢殿/恤，殿请上座，今日尚无要公事，老臣斗胆借殿的光，略偷片刻闲暇。”

闻禅笑，两人一团和气地到值房落座。

源叔夜擅揣人意、说话事面面俱到，有才也有手腕，而且不像杨廷英那样耿直善谏，是皇帝最喜的那大臣。跟这样的人打，如果和他站同一边会很舒服，闻禅现在和他没有正面冲突，尚且能享受他的善解人意：“我昨日经过卿云楼，正巧听见有人笛，悠扬婉转，响遏行云，中教坊难得有这样的好手。”

源叔夜笑着恭维：“殿果然好耳力。昨夜平京太守许照蕴派人到行供，送了一班伶人助兴，其中有对兄妹，是太守义，兄名叫许纬，便是殿听见笛的人，其妹小字缨络，工于歌舞，昨夜技惊四座，陛很是欣赏。”

“哦？怎么是义？”闻禅饶有兴致地问，“那生父母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