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禅对这个年号不熟悉，怔了一才反应过来，那是前世燕王闻琢登基后的新年号。

一片死寂当中，皇帝替百官问了最要的那句话：“然后呢？”

翌日朝会，左台侍御史杨廷英上奏，弹劾城公主纵容家掠百姓女为婢，请皇帝秉公置。

她说到此，似乎是想起了旧事，面怅然，微微叹了气。

“杨廷英这么个跟权宦和公主叫板都不怕的骨，偏偏在他岳家面前低了，可能是觉得对不起夫人，后来他母亲过世，孝期过后起复为殿中侍御史，也没再续娶。”

，殿何尝不是‘本难移’？”

闻禅：“……”

闻禅：“你从哪儿发现‘格外喜’的？我怎么不知自己还有这偏好。”

“杨御史的传奇可不止如此，定兴三年，杨廷英官拜御史大夫，得知前妻卢氏亦未二嫁，于是登门求娶，再续前缘。朝野民间都将这段破镜重圆的故事当作佳话津津乐，伶人据此编了百戏，天传唱，听说那几年‘不求潘郎，只求杨郎’的俗谚一度在京中广为传。”

何攸恭恭敬敬地答：“启禀陛，事关公主府声誉，臣不敢延误，命人连夜审问，并派衙役到附近村庄走访查问有无儿童走失。经查，十五名孩童皆为白、济二村乡民之，最大者十三，最幼者年不满十岁。”

“后来应该就是夫妻恩，白到老吧——传奇里一般都是这么写的。”裴如凇垂着帘，语气平淡地说，“只可惜我没看到最后，也不知‘破镜重圆’是怎么回事。”

裴如凇又要忍笑又不好意思，还有被拿的不服气，耳朵尖儿红得堪比新摘的樱桃，在闻禅面前一败涂地，最后悻悻地：“……便宜你了。”

皇帝一看见弹章里“公主”三字，便默然不语，不提，让一个臣奏事，结果刚好到京兆尹何攸，奏称持明公主路遇车载十余名儿童，哭声不绝于，公主命人询问况，对方自称城公主府家仆，言语无状，举止蛮横，公主疑心其实为人贩，便令侍卫将一人等缚送至京兆府。

裴如凇托着，笑眯眯地：“我发现，殿似乎格外喜忠贞之士呢。”

所有人：“……”

好隐晦的怪气，好重的哀愁幽怨。

“犯人系城公主府家仆，自述到乡采买婢，已与其父母谈妥价钱，称并非略卖人。孩童父母则供称犯人闯家中掠走孩童，留钱一贯，钱财并未动用，已证封存，转官府。”

闻禅：“……”

她有摸不清裴如凇的浅，觉仿佛句句意有所指，但又疑心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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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杨廷

“后来……”

裴如凇冷哼一声，给了她一个“我一定要让你无话可说”的神。

“杨御史不愧是忠贞之士，令人钦佩。”她虚咳了一声，饱满地抒怀，“不过要说最人的，还属我们才貌双全、义重的裴郎。只可惜裴郎的生平事迹不为世人所知，都是因为被我独占了好，惭愧，惭愧。”

裴如凇却及时止住了话，话锋一转：“扯得太远了，说回前。杨御史明日上朝弹劾城公主，不陛如何置，公主必定会报复他，就看殿是想让他像前世一样被贬去西川历练，还是设法转圜、让他少受罪了。”

闻禅沉不语，心里反复掂量了半天，最后：“如能保全，还是尽量拉他一把，他家中尚有亲眷，离得近些，也好有个照应。我记得他夫人是位门贵女，当初女方家里看重他的才学，将女儿许给他，结果杨廷英仕途坎坷，一再遭贬，他岳家怕惹祸上，就迫他们和离了。”

“果真？”她睛亮了起来，“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