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将陆朔召回京城休养，打算让他重掌禁军，于是闻禅命人暗中联络御史弹劾萧定方贪污受贿、养寇自重等罪名，萧定方听到消息后急忙向后萧妃及朝中旧求援，说的太多反而引起皇帝不满，令严查，最终罪过查实，萧定方被贬为宜南太守，陆朔遂得复用。

陆朔大概觉得她只是在说客话，论及战场凶险，他好歹是禁军，远比她这个金枝玉叶的公主清楚得多：“请殿放心，臣有分寸，不会耽误了你的差事。”

闻禅不能说得太细，也无从解释，只能叹了气：“等过完年你的调令来，我会把孔雀派过去。”

她没有直接说“有困难可以找他商量”这句话，但陆朔的心恐怕比发丝儿还要纤细，锐地追问：“殿这是什么意思？”

闻禅反问：“如果我希望鸟一直在外面盘旋奔波，那为什么要叫林而不叫苍穹呢？”

陆朔疑惑：“这个名字，难不是从‘林人不知’里来的吗？”

闻禅：“……”

“你的说法，我们脆改名叫‘己莫为’算了。”闻禅没好气地说，“林是群鸟栖息之所，在天上飞不动时可以落脚的地方。我的确是在利用你们，或者你的说法，是在结党营私。但在你的本事大到可以为我谋取私利之前，我要先保证你能走到那个位置上去。”

“陆将军，有人希望你不要京，也有人希望你京了就别回来。你上背负着很多东西，但在那些之，最重要的是你自。”

“你起码得先有来日，才能说‘来日方’。”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收敛了玩笑的语气，一反常态地认真，态度几乎称得上郑重，连陆朔亦被这郑重之意所慑，默然片刻，才了，：“我记住了。”

闻禅的角勾了很浅的弧度，但转瞬即逝，很快恢复到一贯的平静神态，转朝门外走去：“走吧，回。”

陆朔忽然：“为什么是我？”

闻禅：“嗯？”

陆朔：“殿从三年前就在计划着壮大林，培养心腹，既然对这件事这么重视，为什么今天临时起意拉我伙？不觉得太仓促了吗？”

闻禅失笑：“不趁你还没时拉拢，等你当上武原都督，还得到我手么？”

“有殿在背后谋划策，换个人也一样能爬上那个位，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陆朔一针见血地发问，“我上有什么值得殿图谋的地方？”

“吃米饭，不必非要会稻，但起码要能分得清稻苗和麦苗。”

闻禅站住了脚步，没有回：“陆将军，别太小瞧自己，像你一样的人并没那么多。”

“至于我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