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好恨。

恨边濯，恨他的无与薄。

更恨自己，恨自己既不能将痛苦甘之如饴，又不能对边濯狠的彻底。

他终于活的像一条野狗，默默守着边濯带来的痛苦，等待着和神完全被撕碎的那一天。

姜离勾住边濯的脖，张开了嘴，一咬在他的肩膀上，他用了狠劲，几乎是一就见了血，边濯闷哼一声，猛地抬起来，垂眸却见姜离正捂着面颊无声哭着，泪甚至从指中溢了来。

“疼吗？”边濯，动作缓缓停了来。

姜离死死咬着，默默承受着。

“姜离。”边濯轻声唤。

他用带着细茧手指拨开姜离的手，住姜离的，哑声：“看着我。”

看来看去，他看的不过是属于鸿景帝的那双眉。

姜离固执地闭着，不愿睁开，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将被褥浸。

边濯在倾的时候去吻他的眉，姜离霎时间被刺激到，泪落得更加厉害。眉间的碰那么，温柔织着肃杀，疼痛杂糅着温，几乎将他整个人翻来覆去地撞碎，又一层层拼接起来。

某一个瞬间，姜离想要不顾一切地逃跑，但边濯却覆着他的，一亲着，那么真实，拴着他又拽着他。

真的、真的……

放过我吧。

-

夜里起了风，姜离被边濯重新抱回了床上，他上已经洗净，但一些新的痕迹却要几日才能消，边濯将屋的窗都关了严实，了灯走到床边，也躺了上去，用手环着姜离带怀里。

“睡吧。”他说，语气带着餍足的疲惫。

月皎洁，屋外的银白撒了一地，姜离静静看着那月光，半晌忽地起了，趴在边濯的膛。

边濯也看着他，上的人儿披散着发，洁白的面庞映着月华，将他颌的线条勾的蛊人，他鼻梁翘，眉邃，端的是一副容月貌的俊俏模样，可他看着人的神却冰冰凉凉，在这寂静的夜里，竟教边濯不忍心再看去。

“在看什么？”姜离忽的勾笑了。

他捂住自己的眉，半张脸：“在看这个，”

又捂住半张脸眉：“还是在看这个？”

边濯不搭话，姜离也不期望他会搭话，因为他们双方都知，姜离在确认什么。

夜凉如，两人肌肤间刚升起的那温度，霎时间又被的散了。

“我恨你。”姜离，似乎在着自己不断的确认：“我恨你，边濯。”

“我知。”边濯，勾住他的脖，再度吻在他眉角：“我也是。”

无非易

第二日，黎明的天还没亮，姜离便捂着腰，骂骂咧咧的起了床，更衣的时候，终是忍不过，一脚将睡得正香的边濯踹醒，脸黑的吓人：“给我起来。”

“大忙人。”边濯打了个哈欠，单手撑着脑袋瞧他，：“我现在正禁足在昭罪寺呢，就不陪你上朝了。”

姜离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忍着腰上的酸痛扣上腰带。

边濯视线落在姜离劲瘦的腰，看了半晌，才转过眸去，缓声：“谈明既然想用你除掉王海，总会想法将你先派过去的。今日你了朝，记得寻个机会，去探探谈明的风。”

“用不着你提醒。”姜离整理好衣装，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转看了看他，：“有件事要跟你说。”

边濯抬眸看向他，：“什么事？”

“关于付博的死。大理寺查来的那封讽刺姜淑娴的信，不是我放的。”姜离：“我试着去查了大理寺，但姜回雁捂得很严实。”

边濯沉默地看了看姜离，挪开视线：“行，我知了。”

姜离愣了愣：“你不惊讶么？付博到现在不知是被谁害的……”

边濯打断他：“好好当你的指挥使，大理寺卿可是姜家的远房女婿，你之后少往大理寺去。”

姜离咬牙：“你什么意思？”

边濯转眸看向他，：“此事我会去查。你不许再碰。”

姜离听罢浑一震，他狠狠瞪了边濯一，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屋只剩了边濯一个人，他用右手覆着自己的面庞，缓缓地，了一气。

“元昭。”边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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