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边濯想坐上那个位置，明德帝将会是何境？

姜离不敢去想，他只知，他不到睁睁地看着那孩死掉。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那么他为边拓报仇的使命已经完成，他将与边濯再无瓜葛，或许等到那时，他就可以带着明德帝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这辈，这生，都再也不会想起边濯。

“哐当！”一声响，姜离手上舀的木勺落在地上，突兀的声音将姜离猛地惊醒，前，灶台上烧着的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白烟袅袅上升，看样已经烧开了好一会儿了。

姜离连忙站起，整理好思绪，手忙脚地将火灭掉，然后用茶壶将装了，提着往屋走回去。

外界天已经完全暗了来，屋着几缕烛火，边濯正背对他站着，他面朝着书桌，手上似乎正在翻看着什么东西。

姜离不去理他，从他侧走过，将一旁冷掉的茶倒掉，重新沏了一杯新的。

他沉默地转过，刚想将茶递给边濯，转眸却瞧见了他手上正在翻看的东西。

那些本应该被好好藏在书桌夹层里的佛经不知为何被翻了来，边濯正噙着笑，一地翻看着，拇指的指腹被佛经上未完全透的墨惹上了一层薄。

姜离双瞪大，拿着茶杯的手瞬间就僵住了。

恨之骨

边濯听得了边的动静，轻轻合上手上的佛经，他用拇指扫过那上面熟悉的字迹，淡淡地看向姜离，在他的手边，被翻找来的数本佛经，正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姜离脸惨白地站在原地，手掌着茶杯，浑的血在边濯的视线犹如扒，好似把他里什么一直隐藏着的东西一脑倒了来，羞耻又恶心。

“打昭罪寺，遍抄佛经一百八十遍。”边濯看着他，语气柔和了不少，他指了指手上的那一本，轻声问：“这是第几遍？”

姜离不说话，好似只要沉默就能这般逃避过去。

边濯没听到回答，便拿着那本佛经走到姜离的面前，用着连他自己也没发觉地，带着些细微期盼的语气问：“问你呢？帮我抄到多少遍了？”

“帮你？”姜离像是才找到自己声音一样，他猛地抬起看向边濯，：“世殿未免太自负了些，我为什么要帮你抄？”

边濯眸一沉，指着那些佛经：“那指挥使真是好有闲心，我怎么不知，你何时染上了抄经的臭病。”

“我为我自己抄的不行么？”姜离。

边濯轻笑一声，垂眸抚着那些佛经，像是不信他说的话：“哪有自己为自己抄经的。”

姜离听到边濯这语气，脑中那弦仿佛啪的一就断了，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扬手夺过一旁的烛台，还不等边濯反应过来，便猛地往那堆佛经上面甩去。

的蜡油低落在宣纸上，这玩意本就容易燃，碰到火星就熊熊燃烧起来。

边濯惊呼一声，一掌拍掉姜离手上的烛台，伸了袖就去灭火，可那纸燃的极快，只消眨之间，便将那佛经燃的只剩一半，黑乎乎的燃烧废料落在地上，边濯睁看着犹剩的那些佛经残骸，脸霎时间黑了来，转一把抓住姜离的衣领，怒喝：“姜离！你就偏要这般惹我生气！”

姜离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骂：“世殿急什么？我给我自己抄的经，我想烧就烧！”

边濯见他那副模样，气的嘴直抖，咬牙喝：“你就非要这般是心非！”

“你在我承认什么！”姜离也吼：“你污我辱我，像狗一样把我拴着，竟还妄想我会像刚认识你那样，全心全意地着你？边濯，你来告诉我，凭什么！”

边濯动作猛地一顿。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姜离好像上就要哭了，像是挣扎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发。

“玩我很有意思吧？你很享受吧！”姜离盯着他，声音如寒冰一般冷：“看着我这副模样，满足你的自尊心了么？世殿！”

像是即将碎掉的瓶，看着姜离这副模样，边濯心里登时有说不的滋味。

他在这之前从没想过那么多，他理所应当地觉得姜离就是属于自己的，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他可以对他为所为，可以将他当皇兄的替代，可以命令他任何的事。

这些年不都是这般过的么？怎么在看到这些为自己抄的佛经被他亲手烧掉的那一瞬间，心却有一怅然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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