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凤：“沈大人如何应对呢？”

沈持倏然一笑：“尤将军，李虎在信中说他手里有三万兵，是实话吗？”

尤凤：“大人，刚起事的时候他就对外宣称三万，”他算了一说：“这个人数，不太对。”

沈持：“请将军派人去打听打听，李虎的军队买盐况。”

军粮无从算起，但是每个人一日吃的盐是定量的，因而只要打听到李虎的大营之中采买盐的况，是否在某个时间采买量加大等等，就可以推测他手中的兵是否大增。

盐。

对了, 盐。

他在济南府驻兵十多年，手的将士一直是两万余人，年年采买的盐都是定量的, 几乎从未变过。

因而通过采买盐的斤两，大致可以判断李虎手里到底有多少人, 是不是如他说所的，从始自终都是三万之数。

倘若他不肯以实相告, 隐瞒手中的兵之数，那有几分诚意被招安, 就要重新掂量了。

尤凤：“是, 末将立刻遣人去打探。”当日调了两名斥候悄悄前往摸寿张。

沈持又把知府孔及请来, 问：“孔大人，市面上粮供应如何？”

他一到齐州就过问了粮的事儿。

孔及：“官说服了治的几家粮商, 他们已经开始降价售粮了, 也打发人从陆路到汉等地去买粮……”

“嗯，”沈持说：“那就好。”

百姓有粮买了, 心稳住了, 便不再想着去投奔李虎, 那么追随贼寇的人数便不会再多，声势不会再壮大，毕竟能活去谁去造反，被官府抓住是要杀的……这是给他们来了个釜底薪。

济南府在朝廷手里的州、县也就稳住了。

不过沈持还是不放心孔及办事, 亲自给江苏知府刘兆——此人曾是王渊的学生, 他攀附这层关系, 写了封信，向那边借五十万石粮，请人家走陆路给送到济南府来。

……

两日后。

尤凤很快打听了李虎军中采买的盐量, 急急来告诉沈持：“大人，李虎军中采买的盐一次比一次多，据算着是五万多人左右的用量。”

五万人，呵，与他信中所说的三万人差两万人之多。

果然，李虎没说实话。

他既没有招安的诚意，那么必还要继续起事。

沈持：“尤将军，或许他要攻城，你谨慎些。”

尤凤：“是，大人，末将早就立过誓，要与齐州城共存亡。护卫大人安全。”

沈持听他这么说心里不是滋味：“……”倒也没有这么悲壮。

他盯着地图问尤凤：“从李虎以往攻城的手法来看，他们不会来齐州。”

“那……那他们打哪儿？”尤凤有憨地问。

沈持还在看地图：“不得而知啊。”

可能是离寿张比较近的州或者县，也可能不是。

尤凤：“……”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尤将军先回去歇息，”沈持端茶送客：“本官再想想。”

尤凤一摆袍告退。

沈持坐来喝了半盏茶，等一随行的同僚来找他，他把这件事同他们说了：“李虎并非真心招安，他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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