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啊，不信你放风试试便知。”

说完，他召集手的先锋将军来，问：“朝廷想要招安咱们，各位兄弟怎么想？”

那些先锋将军想都没想就说不，他们大声嚷嚷：“狗娘养的，谁要招安，招安后，拿朝廷那一儿糊卖命的银，不够吃喝酒不够找婆娘的，大哥，咱们有这么多兵，打天来如探取，何必受那个气……”

“是啊, 大哥，只有咱们自己打天，你皇帝俺们当大官, 弟兄们才有劲……”

群激愤。

王有仁见状拂袖而去。

先锋将军轻蔑地哼了声，一个个也都生气地走了, 不而散。

齐州城。

自那日沈持派人去敲打了知府孔及后，当地的官吏们才开始尽心竭力, 街肆上一夜之间便被打扫得净净，能脚逛游了。

铺面陆续开张, 显几分烟火气来。

听说, 孔及带着手底的知州、通判等人去当地的粮商家中磨泡, 都快给人家跪了，好说歹说, 这才说动他们开仓低价卖粮, 叫百姓得以买到几斤糊的米面活命，稍稍了气儿。

这日, 沈持一早起来去街肆上溜达, 在一家店前闻到葱香郁, 又看他家卖的面饼泽金黄，指大动，问：“掌柜的这是什么啊？”

“这是齐州的油旋儿，我家的酥瓤, ”掌柜的笑脸相迎：“郎君买些尝尝吗？”

他的生意不算很好, 这会儿没有顾客。沈持看着掌柜期盼的神, 从钱袋里摸几个铜板来：“来十张吧。”

“郎君买这么多，”掌柜的说：“我送您一碗甜豆沫吧，您就着油旋儿当早吃吧？”

说着舀了一碗小米面熬煮而成的糊糊, 上面撒着生和姜丝，端到桌上请沈持吃。

“要是有青菜叶放去就更好吃了，”掌柜的说：“郎君来的不是时候，俺们这里遭了大旱，连片菜叶都没的吃了……”

沈持谢过他，坐来拿起勺尝了，叫“甜豆沫”但不甜，是咸香的，清晨吃去很熨帖：“掌柜的以前生意很好吧？”

提起从前，掌柜的脸上几分神采：“叫郎君说着了，没遭灾前我每天四更就起来油旋儿了……”他叹了气：“今年年景太孬了。”

沈持微垂，还未搭话。

“哟，掌柜的，”远跑来个小郎君，小厮打扮：“开张了？”

掌柜的赶去招呼来客：“开张了，给沈秀才买早吗？”

那小厮说：“嗯，跟从前一样，一个油旋儿，一碗甜沫。”他说完掂了掂手里的铜板，“叮”放在掌柜收钱的匣里。

他的是秦州府音，更确切说是禄县的乡音。

听到他说话，沈持忽然偏过去打量起他来：给沈秀才买早？

“沈”字牵动他的一神思，让他想向那小厮打听打听沈秀才叫什么名字——是他离家走的表弟沈知秋吗，可沈持还是坐着没动，心中自嘲：呵，还不知此沈秀才是哪里人氏呢，就算是禄县的，可禄县也不是他一家姓沈啊。

不要听见个“沈秀才”就怀疑是阿秋。

他这么心思回转的功夫，那小厮已拎着早走了。

沈持吃完早：“这位沈秀才经常来你这儿买早？”

“是呀，”掌柜的笑起来：“他吃我家的油旋儿和甜沫。”

沈持不经意多问了句：“他是齐州当地人吗？”

“哟，”掌柜的想了想说：“他是今年开来到齐州的，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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