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见说：“鲜着呢。今晚上让厨给你们尝尝。”他说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每日在几不见人烟的地接穿行，风餐宿，战战兢兢，几乎失去了半条命，后来他偶然间吃了当地人一碗菌汤，那直击灵魂的鲜让他的躯焕发生机，添了一把使不完的劲儿，从此就上了这一。

沈持：“……”厨是从北地带来的吗？可靠吗？不会一顿菌把他们送走吧。

等到堂屋坐，闻到一醇香，循着香气，看见几上放着茶壶和茶盏，原来是茶的清香，员外郎韩绍在京城没喝过这样的茶，问胡见：“这是什么茶这样香？”

“官听说这是当地最好的普洱茶，”胡见说：“京城里见不到。”

沈持等人端起来品茶一，果然醇，回味甘，比京城里他们常喝的茶好许多。另一员外郎盛诚明说：“官曾听曾祖父说过，我朝开国之初大理段氏还带着各土司领到京城贡，其中就有各茶叶，京城权贵们当作宝，喝的不得了。”

后来大理段氏不再向昭朝称臣，公然割据一方，各土司也不再京朝贡，京城极少见到西南的茶叶了，如今他们喝的多是江南等地的茶叶。

等喝过茶，胡见说：“此已堪明的岩金矿量大，只是工至今还没有开采，一来怕开采来金矿石怕大理段氏来抢——纵然与他们有契约在先，但就怕万一他们言而不信，二来，怕运往朝廷的途中被各土司抢劫，不好办啊。”

沈持面凝重：“是这么回事，这里一日不归于我朝的王治之，一日无法开采金矿。”众人也都附和，但摇摇：“想把这里收归朝廷，难。”

一直跟在沈持后没说话的史玉展昂首：“这有什么难的，他日小爷我率三军坐镇此地，有不服的就打服，叫各位大人随意开采金矿运往京城。”

沈持：“……”虽然这小有狂，但他是真的有本事在上的。

其余人齐刷刷看着他：“这是武信侯史老将军的孙？”

史玉展一拱手：“正是。”众人想挠。他们对这小有所耳闻，听说他娘每天一睁就是揍他，他每天都要挨揍，可见多么不成。

史玉展才不在乎他们信不信，反正总有一天，这片的土司都得听他的。

沈持在工的驻地连两日后，才去拜访左氏土司。左氏土司的宣抚司署跟楚雄郡白族杨氏土司的差不多，都是四五院的仿汉建筑宅中宅，不过左氏的看起来更新，更金碧辉煌一些。

大约是看在女儿的份上，左氏土司领左靖亲自来迎沈持，他五十来岁，得眉目，鼻梁，肤黝黑，偏瘦，腰上挂了一圈饰品，一动叮叮铃铃作响。

虽说他把左文嫱母女给送了回来，但见了面，左氏土司领左靖对沈持不冷不的，似乎知了他的来意，让他免开尊知难而退。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沈持还是要说，而且他说的更明白，更直白：“左土司，本官此次来呢，是想告诉你，大理段氏治混沌不清明，朝廷要在这里肃清佞，左土司可别忘了，你的祖上可是去京城朝贡过的，能号令你落的是朝廷而不是他大理段氏。”

左靖没有想到他上来就说得这么直白，冷冷笑了一声：“沈大人，我们左氏不是被吓大的，你这话说的有过了吧？”

沈持肃然：“本官并非虚言。”他又问左靖：“难左氏土司，对大理段氏就毫无怨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