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上这个当。

沈持淡然：“左土司既这么说，在词穷，告辞。”没法谈去了。没事，他还会来第二次的。

左靖端起茶：“沈大人慢走。”

送客后，他回到宅对其夫人杨氏说：“朝廷堪到了咱们这里的矿藏，日后必是要把这块地儿死死攥在手里的，左氏除了归顺朝廷，没有别的选择。”

派右侍郎沈持这么大的官跋涉而来，其决心非小。

杨氏愕然：“你既明白此理，方才沈大人来时，为何拿话支吾？”

左靖摇摇：“不急，还没到时候，夫人你想，要是姓沈的一说我便反了段思仓，倘若他气不过兴兵征伐，咱们就遭殃了。”

他们哪里打得过段氏，一旦开战，毫无疑问会被摁在地上。

只等朝廷把段氏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那会儿他们才表态归顺，就没有这桩忧患了。

沈持又何尝不知左靖是怎样的心思, 他也没指望一次打就说动左氏土司立即与大理段氏反目，归顺朝廷，那不现实, 不过先试探他们的态度罢了——只要左氏土司不帮着大理段氏打他们，这就够了。

他心里有了底儿。

自打前几日来到金沙一带后, 彰武将军燕正行正带着在离岩金矿不远的小山上安营扎寨，将士们举止松弛, 彼此间时而说笑一，好像近来无战事的模样, 沈持瞧见了不解地问：“燕将军, 段大将军就这样放过咱们了？”

“沈大人, 不是她放过咱们了，”燕正行说：“是她暂且腾不手来对付咱们。”

沈持微愕：“这是怎么一回事？”

燕正行告诉他说, 他的将在来的路上听到消息, 镇西将军史玉皎从她在大理国的探中得知沈持一行人被段若嫣缠上后，她直接率移驻鹤州城, 每日校场兵列阵, 给大理国一随时要踏破鸭池城的错觉, 加上他们到金沙一带之后，倏然千余人的将士又化零为正冒了来，对付段氏追来的百来人还是能僵持一阵的，段若嫣讨不到好, 不得不回鸭池城去。

沈持在心中笑：原来媳妇儿“围魏救赵”了, 好样的。

史玉皎得最叫人叫绝的地方他暂时还不知——沈持远赴左氏土司办差后, 她把军营中有问题的次等兵拿来卖给了商，商又通过层层贿赂，转手卖给了大理段氏的军队, 呵，也不知段若嫣大将军知不知这事儿。

这可是大事啊，毕竟兵有问题，上了战场影响将士发挥，人家一刀能把人砍成两半，你一刀去，兵一分为二，还怎么打赢，有的是吃不完的败仗。

日后兵戎相见，她定要杀段若嫣个痛快。

……

沈持看完他们安营，折回到工驻地，见胡见采了些菌放在石桌上晾晒，里面还有红伞伞白杆杆，又一次问：“这些菌都能吃吗？”

胡见很想翻他一个白：“沈大人来的那日不是吃过了吗？”还说这里的菌郁，柔韧松香……是人间极致的珍馐味，品评得是。

沈持：“……”上回吃没事，他就怕万一这次老胡看走把毒菌采回来啊。

胡见见他不是很放心的样，说：“沈大人放心，这些都是当地百姓常吃的菌，林中那些上帽，腰间系裙，脚上穿鞋的不能吃，官从来不采。”

就是当地人总结来的，着菌盖、菌环、菌托的菌一般有毒，不能吃，他采菌的时候很小心的。

这些菌他们都吃过好多回了，清炒、炖汤、油炸都味极了。纵然圣上的御膳房都不这样的滋味。

沈持这才放心：“大人多准备儿，上回没吃过瘾。”实在是后世吃菌中毒的传说实在太过人心，他那天初来乍到不太敢吃，生怕一不小心见到太或是别什么人。

胡见笑：“这次够。”

沈持：“这么看来，这里的日也不怎么苦。”胡见说：“实话对你说罢沈大人，官以为这里一年四季如，天天都生吃，不像我朝治的多数州府，一旦遇到饥荒年景，百姓挖地三尺都难寻到果腹之，不得不啃树，吃观音土，甚至易相……”

他的意思是这里没有冬季，一年到山林、田间都有作在生，不易发生像中原历史上那样惨绝人寰的□□，是个好地方。

“沈大人执掌籍人，”胡见说：“何不从北地迁徙百姓来此扎生存，从此再无饥荒之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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