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严苛罢了。

但大理寺可以义正言辞地说，为国办事事无细以威慑民间不安分之人，一句话就给回来了。

明之还不止在罪名上，更是在刑罚上。打这二十板会在大理寺外面的空地上行刑，对于受刑之人孟度是奇耻大辱不说，且他的生死也全在大理寺的手里，比如在狱中把他折磨一通，到时候打实板，人抬回去后，说不定几天就没了。

贺俊之想沈持是清楚的。

这样既能打他个措手不及，于大理寺又没什么麻烦，乃上上之策。

“那官明日便——”翁泉咬着后槽牙玩味地说：“先将孟度的罪名放风。”

明日, 是给沈持最后的期限了。

他很想知沈持得知后会如何行事，是依旧不闻不问，还是束手就范呢？

翁泉心：沈持呀沈持, 你最好是乖乖听话。不然，咱们双方都多伤啊, 你说是不是。

贺俊之颇满意他的手笔，亦意兴很地说：“本官也想看看, 沈归玉的心到底有多冷。”

这时候窗外夜幕缓缓落，天黑了, 有人来报：“贺大人, 翁大人, 咱们的人盯梢到沈大人方才从孙家医馆来后去秦州会馆与其家人汇合。”

翁泉问：“沈大人看起来着急吗？”

“沈大人胳膊夹着一本《翰林诗集》，”人回：“他踱着四方步, 还在路上停来买了份炒麻豆腐带回去, 未看有一丝急躁之。”

“《翰林诗集》，诗集, ”翁泉笑：“沈大人可真有闲逸致啊。”

“哦, 对对对, ”他想起一件事来：“今科薛榜，如今的翰林院编修薛溆薛大人前阵得了首好诗，其中有一句‘不见杨柳，徒看桂枝白。’, 哎呀那是真好啊, 一作来就传唱遍青楼酒肆, 盖过了新科状元郎沈持的风……”他滔滔不绝：“沈大人必是京后听说了这件事，心中不服气，要寻来瞧一瞧, 想着该怎么争个……”

翰林诗集。

不知为何，这四个字让贺俊之莫名眩了一瞬，他坐正了躯，斜瞟他一：“不用等明日了，翁大人今晚就想法把孟度的罪名放去，务必要传到沈归玉耳中。”

翁泉倏然被打打断叫停，“噶”的一声，嘴收得不利索砸吧了几：“……是，是，官这就去办。”

……

傍晚。

秦州会馆。

自打今年四月份沈持中新科状元后，秦州府在京的乡贤们兴，纷纷解给会馆捐银，让修缮门面。

与年初时相比，如今的会馆装潢一新，从先前沉闷的灰换成了青、藤黄、石绿等系，明快但不轻佻，让室更显气韵透达。陈设的红木案榻很是阔气，上面讲究地摆放着仙鹤形香炉，藤编罐里着一支梅，缕缕暗香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