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潘掌柜听说了大理寺抓走孟度的事，京城有人起初不晓得贺俊之发什么疯，从偏远之地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孟举人什么，后来有人挖来，说：“这孟度啊，是三十多年前御史孟朝的儿，是新科状元郎沈大人的启蒙夫……”

传开之后，他们都说接来有好戏看了，有恨透了贺俊之的书生们已经准备好纸和笔，打算写本《状元郎救夫》的泪话本了。

此刻沈持就在前，潘掌柜也好奇，心，沈大人一京不去为你老师奔波，反倒先到这里来了，说打探消息吧，他坐这么久了也不开……终于忍不住拐弯抹角地问：“沈大人夜里没睡好吧？离这里不远的欧大夫，开安神药特别用，在曾有一段时日不安寝，喝了他一副药当晚睡得被抬走都不晓得，大人若是需要，在带大人也去开一副来。”

“在倒不需要，”沈持听他的弦外之音，却只当不知，笑了笑说：“不过我正在寻求神医呢，潘掌柜可否举荐一位，能治哑病的？”

潘掌柜惊问：“哟，谁得的？”还没听说过京城有谁能让哑开说话的呢。

沈持痛心地说：“是舍妹。”

潘掌柜的神瞬间变得同起来：“令妹多大了？”

沈持：“十四。”

“哎哟，那是要赶治，”潘掌柜数着京城名医：“齐大夫，黄大夫，侯大夫……齐大夫擅小儿夜啼哭，黄大夫能治丈夫不举……”

沈持：“……”最后听着一位叫孙的大夫还不错，他：“这位孙大夫，找他看病的人多吗？”

“多了去了，”潘掌柜说：“只是孙大夫一日才看三十个病号，沈大人要是想找他，难喽，一天晚上就得去医馆排队领号，放到三十号就不放了，又要等次日再来……”

每日找孙看病的人太多了，且他只看三十个病号，看完后说什么都不会再开药方了，要等到第二天。

沈持：“……”

要不他一会儿去孙家医馆排个队吧。

外间有两人来书肆淘书，中似乎正在聊京城中发生的事：“……陛要给七皇找老师，不知落在谁的上。”

他们说的七皇是后妃周淑妃生的儿，叫萧承彧。

“定是要翰林的，”一人说：“还要、样貌、品德……样样都好才行。”

……

沈持听他们聊得越发兴起，抬给潘掌柜使了个神，提醒事涉皇家闱，宜不宜细，不要再说去了。

潘掌柜贼，一心领神会，到起来扫了一，轻轻嘘了声：“二位，找什么书呀？”

二人被他这么一问，也自知失言多话，忙转了话题，说起京城中翰林的薛溆前阵写了首诗，“微风摇树，细雪帘隙。……不见杨柳，徒看桂枝白。1……”

一人说：“这句‘不见杨柳，徒看桂枝白。’实在是传神，京城都在传唱呢。”

另外一人说：“可不是嘛，这句是真好，京城老妇都能了呢……”

沈持在里隔着珠帘听了也觉得好，心：薛溆确实有才。

他们又滔滔不绝地说：“徐探作诗也不错呢，但听说沈状元郎似不太擅，未听有名句传世……”

沈持：“……”

这算不算飞来一箭扎心了。

潘掌柜听见笑着安沈持：“沈大人万不要放在心上，我朝以文章取士，诗词不过锦上添，有也罢无也罢都是小事。”

沈持一笑：“在日后必刻苦学诗，就不信不一首好诗来。”

潘掌柜在心中说：年轻人到底气盛，嘴上却：“在等着沈大人的好诗。”

沈持一一喝着茶，意，闲着无事与潘掌柜随意聊着：“京城的大人们，都有拿得手的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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