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听到的百姓都跪来山呼万岁。

黔地没那么多礼教束缚女行事，只要工钱，倒也不必担忧招募不到人。这还真是个法，是没有其他办法的办法。焦砚企图赶抓住，不叫了岔被人弹劾，他害怕啊。

八月十一日，辰时，黄历上是动工的良辰吉日。

铜仁县县令说：“沈大人果然心细，黔地有个风俗，若夫妇二人胎生的是女儿，便留来，养大了为家中活儿，或带大幼弟，故而十分能。”

说到这里他与俞驯对视：“在留意到黔州府农之家中多有女，她们日间劳作并不亚于男，俞大人，在以为，或可雇一些女充作人力。”

沈持告之焦砚，这人立即发招募告示，日给150钱——在当朝恰好能买五升米，跟征外徭是一样的待遇，张贴来后，来报名的女不可计数。

人力缺得以暂时补上。

至少差了一千名人力。

沈持沉思片刻说：“在在大万山矿局观时，发现矿之，许多活儿，比如开凿来之后挑选上等矿石等，并不算很重，女也可。”

商议完此事，焦砚对他千恩万谢，一时竟不提先前的龃龉了。

挖到第三天晌午的时候，有人一铁锹铲了红褐的碎石层，他扔去第二铲的时候，才发掘一铲比这铲挖来的碎石的颜还，他自言自语：“该不会挖到朱砂矿了吧？”

焦砚面倏然一白：“俞大人……”他慌了。

沈持瞧了俞驯一，见他面稍有缓和，遂说：“此事在要回禀朱大人，若他同意，在再与焦大人细说。”

朱文济笑：“要是在别的省府，本官断然不会答应，只是在黔州府嘛，”他眨了：“史三娘为将军之地，雇佣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本朝女不用服徭役，想用她们，只能是“雇”而不是“征”，而“雇”是要给工费的。

俞驯不再理他，而是盯着沈持说：“沈大人？”

本朝是鼓励民间蓄养人的，还将人有无增作为考当地父母官的一样要之事。

尤其是黔山、安仁两县的人家，刚在铜仁县落脚，正无以为生计呢，把这事儿当，但凡家中有壮年女的，无不想去的。

叫沈持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除去胎的女婴，后面生来的，多半会丢弃或者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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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回到驿站后见到朱文济，他将这事说了：“要是真征外徭，到时候民怨沸腾，说不定连咱们工也会被牵连其中，朱大人，官以为，还是让焦大人挑选能的壮年女，钱雇为人力最是妥帖。”

同伴正在挥舞铁锹铲铲铲，同样铲到了红褐的碎石层：“怎么越往越

俞驯说：“焦大人，本朝吏治考，一曰人，二曰田野垦辟，三曰税钱数1……焦大人在黔地执政二十多年，在这人上的账可是稀里糊涂的啊。”

话又绕回来，这次缺了一千的人力，该如何补足。

铜仁县敲锣打鼓，爆竹三声后，工侍郎朱文济骑在大上，绕着县城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悉尔县有朱砂……于贞丰十七年八月十一日，派工在黔州府铜仁县凿山开矿，尔等百姓勿破坏工事……”

俞驯：“先帝曾令，不得轻易征外徭，”他朝沈持看去一：“焦大人，沈大人，还是另想法吧。”

焦砚急赤白脸地说：“本官……本官……哎呀，这么短的时间，本官哪能想到办法。”他又不是女娲，一群泥人甩一甩就能变千名劳力来。

这便是答应了。

叮咚，叮叮咚咚……

而后，从大万山朱砂矿局调集过来的几十名工匠，由山麓攀上山，在工堪好的一矿上开始凿山。

经二人这么一说，焦砚忽然两发亮，说：“对对，黔州府的女十分耐劳能，只要工愿意雇佣她们，本官，本官从黔州府的府库中银为她们发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