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守门的小吏用“羊来了”的神瞟着他们，黄彦霖拿袖抹鼻哭得睛通红：“沈兄，你说咱们能找到发善心的大老爷资助盘缠京赶考吗？”

都是提前商量好的苦戏。

沈持故意压低声音，又隐隐能让门吏听见：“大老爷不好找，咱俩家中没有订亲，万一遇到谁家的小看中我们愿意资助的……”

门吏“啊呸”了声，冷嗤：“当我们通州府是冤大呢，千金小没有，乞丐婆领走得了您嘞举人小老爷……”

沈持和黄彦霖城后四打听，还真去找街上的浪儿了，他买了一屉包，给他们连着吃了两顿，各话来——上百条广撒网的信息之中筛一条有用的，那便是：五日后，平西将军史玉皎要率副将等人经过此地，回京探亲。

二月十六是武信侯府老夫人七十岁大寿，西南暂无战事，天特地恩准她回京为祖母贺寿。

“唉，别看封了平西将军，”一个小乞丐吃完包后嗦着手指上的油腥说：“听说才十八岁。”

“戍边五年了。”

“真是少年有为啊。”黄彦霖说。跟他们差不多的年纪，人家都封侯为将了。

小乞丐瘪瘪嘴：“你们还不清楚京城史家的事吧？”

京城史家。

小乞丐卖地说：“你们秦州府离京城远，也难怪你们不知晓，史家太惨了。”

沈持：“怎么个惨法？”

“几代人奉旨戍守西南，”小乞丐的同伙继续说：“那地方打仗死人，山里的瘴气熏死人，林里的毒蛇也会咬死人……唉，一来二去的，这史家填去好几代武将了，如今啊，平西将军守了五年了，什么时候……”

说不定就又死在那边喽。

“唉她要是再没了，”小乞丐嗦得手指发白：“史家真就没人去了。”

沈持听得心里很窝火：“……”

才过来年就不能多说吉利话吗。

他迅速拉着黄彦霖往成外走：“我有办法了，咱们等史小将军城那天跟上跟着她。”

黄彦霖：“可是咱们跟她没有，就算遇到蟊贼，她也不会手帮咱们的吧。”

沈持说：“那是自然。”

黄彦霖：“……”

沈持：“可是如果我们跟她住同一客栈，或许蟊贼夜里不敢靠近呢。”

他心想：史玉皎怎么也得随带一二十兵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