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也没听仔细, 只得夸了几句。

杨兆琦挑挑眉：“沈兄又是如何破题的呢？”先前在贡院一起求学时，那会儿邹夫为数不多的夸赞都给了沈持。

沈持：“实在对不住, 我记不得了。”

“定是你作的破题不如杨兄的, ”一个他不认识的考生尖声笑：“说来怕被杨兄比去喽。”

沈持拱手：“在愚笨, 的确不如杨兄。”

说完，他打声招呼又回房去了。

这更觉得了。

后来他发现了，他不是的他是烦的。最要命的也不知是在烦什么，就莫名其妙燥得不行。

大概是多年没日没夜的读书, 乡试完一刹车突然停来的空虚让人不适吧。

“沈秀才, ”客栈掌柜上来敲门：“您还在在小店住上几日啊？”

此次乡试的放榜时间在九月初十日左右, 其时正逢桂盛放，故又称“桂榜”。

今儿八月二十，距放榜还有一段日。

不是所有的考生们考完之后都要滞留省城天酒地, 沉默且安分的是大多数，这一两日陆续要返回家中了。

沈持：“在明日就走。”说完他拿碎银结了房费：“这阵多谢掌柜照顾了。”

与其在这里每日浑浑噩噩等放榜，不如回禄县暂且躲躲清静，等放榜那一日再来。要是考中的话，放榜后的第二天，例由知府大人举行宴会，要宴请考官团、阅卷官及新科举人，席间歌《鹿鸣》诗，大家一起吃一顿“鹿鸣宴”。

听说宴前还要会给新举人发一丝质的衣帽等，反正考中的话不白来。

“哪里哪里，”客栈掌柜满脸堆笑：“不知沈秀才能不能为小店留一份墨宝？”

这十多天他暗暗观察，住他家客栈的乡试考生里，只有沈持一人每场考完没在房间砸、摔东西，或者半夜对着黑魆魆的夜空喊明月……

以他开了多年客栈的经验，那些考生多半是中不了举的，像沈持这样该吃吃该睡睡的的主儿，押吧，一押一个准儿。

沈持：“……”

他心中闪过一抹浅浅的得意：你光真不错啊。

但尚未放榜一切皆不好说，他可不敢大剌剌地留什么墨宝，万一不中举那要被笑话死：“掌柜看重，在十分激，待张榜之日若及第成名，在定来奉上。”

一句话：先欠着吧，等他考中桂榜再来赠字。

客栈掌柜不敢勉，只得笑：“小的在此恭候沈秀才此次乡试攀蟾折桂。”

沈持：“多谢。”

夜收拾回家的东西，赵蟾桂问：“举人老爷回到禄县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