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拈三香烧了香炉里，磕了几个许了个愿，算是祭告完沈家的祖宗们。

三年没见，沈文苍老得很快，腰有些佝偻了。沈凉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阿池小叔可想你了。”

哪怕是背过的墨卷好文章，也要重新温习多背几遍。

半个来月之后，院试放榜，江载雪与裴惟籍名在箓，考中了生员。

沈持以前总担忧沈知秋在苏家私塾呆的时间了会抑郁，如今完全没这个顾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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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考上再说，有了童生作保底，即便比上不足那也比有余。

朱氏：“还没呢，嫂要是听说谁家有合适的闺女，想着给阿池个媒。”

当晚留宿在没玉村，夜里听虫鸣唱，看月影移动，是久别的恬静安逸。

沈山从沈家一路小跑来：“哎呀我的孙儿总算是回来了。”老泪纵横哭得让人想陪哭。

他不敢说一个重字。

“阿月也大了，”又有人来拉沈月的手：“多俊的闺女。

跟辈见面就是这样，三两句话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沈持：“上完香你就有骨吃了。”

一嚷嚷，村里的街坊邻里都跑过来了：“哟沈家二房娘，这是阿池吗？”

“怎么还叫他阿池，要叫沈秀才，要是让官府听见得治你个大不敬罪。”他家的大人喝斥。

因着要赶考乡试，他已立谢客的誓言，未能与他们一聚。

沈全胡扯一气，他只能想到“不通”二字，沈知秋没有这个问题，能看还是学会了怎么写八文的——框架的。

沈持默默在心中祝福他们考试顺利烧尾飞升。

小狗旺财的发白，在门外对着他叫得中气十足：“嗷~~嗷嗷~~”似乎也知沈持回来它要改善伙了一样。

用词不准，表达忸忸怩怩不明朗……叫人看得很没耐心。沈持现在信孟度的话了，沈知秋考上童生封了。

次日沈山还要留他，沈持说要回去读书，他们才依依不舍地放他走。

不过沈持还是纤悉不苟地一字一字给他改着：“阿秋，以我的经验你还是多背几遍墨卷吧。”

而岑稚又落榜了。

明明知都是客话，可沈持、沈月都不大敢抬：“……”

怪不得他们都说阿池天赋优越。

条理也明晰了。

这两日，江载雪他们该赴省城应考院试了，仨人让江载雨捎来句话：不用送行啦，在家中等着他们考中的喜讯就行了。

沈持从车上来给沈山和老刘氏磕了个：“爷，，我回来了。”

老甩着尾走到村，立刻有小喊起来：“沈家的阿池回来了。”

沈持跟着他们回去，被拉到一间供奉祖先牌位的屋里，他家果然阔气了些，不年不节的，给祖宗的贡品竟用了猪。

吃晚饭前，沈持看了看沈全和沈知秋作的文章——说实话，他不知该怎么评。

“……”

打这天起他开始闭门苦读。也不是真的关在家中不门，黎明还是要去紫云观把邱风吵醒练个剑的。

千曲而后晓声，观千而后识。2，看看背多了能不能背觉来。

“都这么大了，说媳妇儿了吧？”一位姓穆的婶问：“是哪家的闺女啊？”

杨氏笑了笑：“阿池，饿不饿想吃什么大伯母给你。”

“多谢阿池哥，”沈知秋如获至宝：“阿池哥这么一改，瞧着是比我先前的顺畅多了。”

挚友们不让他送行，想来是怕见着他又想起上回落榜的事稳不住心态吧。

沈持：……

而后就是陪着他爷说话，问问大房和三房辈的安了。

只等他乡试完再说。

他的神比以前好多了，如今是一个正常的中等生，虽暂时平庸但很上。瞧，青瓦书院是个多么靠谱的地方。

他媳妇儿张氏瞪他一：“叫你给阿池洗的果呢？”半天了人还在这里歪着。

能够胜的读书人，除了学识和才华，还得依靠良好的心态。

老刘氏伸枯瘦的手拉起他：“回家说，回家说。”

“……”

从考中童生之后，院试乡试会试，全是青云路，越来越艰难。

老刘氏：“给祖宗磕的时候别跟狗说话。”

不过童生也不差，在当朝还是有一些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