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持：这拨同窗找不到一个拖后的猪队友都太了。

我十岁了，前几天又去看了一次阮大夫，他说以他的医术只能给我看到这里了，没有再给我扎针，说以后都不用去了。哥，我在心里狠狠松了气，以后不用再这笔银了……

他收到了沈月写给他的信。

阿秋哥还是像以前那样用功念书，他说等哥哥回来，后年朝廷正好开恩科，他去考县试，哥哥去考乡试，哥俩一起考功名……

书信的开，沈月写：久违芝宇，时切葭思。1

阿二哥不念书了，他说他和书本有仇念不去，大伯大伯娘随他去念不念，他跟着咱爷去地里庄稼，晒得黑黑的……

暂书至此。

“你在这里好好念书，”裴惟：“得空给我们写信。”

“江兄你能这样想真好，”沈持嘴笨不会劝人，生怕越劝挚友们越萎靡：“得意失意都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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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信去洗了把脸，才提笔给沈月回信，写来写去的只有三行字：

“对呀，”赵蟾桂一个劲儿：“他们说这里落榜的读书人多了去，哪家没有一个闭门苦读的书生。”

沈持的一滴泪落在信纸上，模糊了一行行的蝇小字。

叠好信，次日去给同里的差驿，寄去心中默默说：今日离学成归家又近了一天呢。

岑稚勉笑了笑：“阿池，我们过两日就回，就不和你辞别了。”

不过讲的最多的还是怎么八文。毕竟三年后，学生们考乡试的考乡试，考会试的考会试，写好文章才是一等一的等大事。

太难得了！学生们雀跃呼差起来。

此后，他更加不知疲倦，疯狂读书、作文章。

江南文风太盛，应试时竞争太大，以至于落榜者比比皆是，没看见他们面有颓，不过接着寒窗苦读，一回再考就是了。

在袖中放了两日，他方拆开来。

到了五月初一，是王渊每月开始授课的日，他讲史书，也讲《说文》《诗》《尔雅》等文学经典，甚至还讲当朝的律例……五八门，不拘泥四书五经。

后是白话：……今日是哥哥离家的第400天了，私塾放假，爹爹当差去了，娘亲在绣活，她的睛似乎变得不怎么好了，大白天总是低着……

得书之喜，旷若复面。2

退思园不是填鸭式教学，而是学生自学外加先生拨迷津的方式。在这里，每个学生都很自律，除了不适外，没有谁找理由偷懒不用功的。

……

哥哥也很想家，快回去了，快了。

江哥哥、裴哥哥还有岑哥哥他们都在家中闭门读书，有一次我去江家玩儿看见江哥哥，他嘴里还背着书都没有看我一，我觉得他次一定能考中。

沈持：“嗯。”

哥哥考中秀才后，咱家缴纳的田税每年少了200多斗粮，咱舍得蒸白面馒了，有时候里还放糖呢……

跟着他们，他每日都有新的收获，学识日渐广博。

上辈看的汤文太少，他说不去了。

啪嗒。

退思园。

“我叫人把二十一年间各省乡试、京城会试的题目都整理来，”他说：“放在退思堂的藏书阁中，日后你们可以每个月借阅几题目，试着写一写文章给我看看。”

沈持心：除了王渊，天底没有谁有这样的大手笔。

……

急景年，白驹过隙。

太好了，没有什么比考前练习往年的真题更有效的学习方式了。

江载雪他们听了啼笑皆非：“他都这般悟了，我还在自己作的茧中耗什么呢？阿池，我想我们也该回去闭门苦读了。”

二十一年间的题目！竟还有各省乡试的！

每次回没玉村，咱爷总是问咱爹，阿池怎么还不回来，他不是说外游学一年就回来了吗？他们都很惦记你。

授课结束之后，沈持总结了王渊这段时间授课的容，还要细细把经典咀嚼一遍，这样才能消化完。

唱曲儿的娘鄙夷他不识字，可她们家中还不一定有个秀才爹呢。

闲云飘来又走，一寸光不可轻，沈持每日温书、自字到夜，往往鸣方就枕，窗前咿喔又起来背诵，不觉换星移，已到了次年的初夏时分。

沈持接过信没敢立展开来看，心中涌起“近乡更怯”一酸的，苦的……无法说的愁绪。

看完一行字，沈持笑了：写得好，小丫在私塾念书念得不错嘛。再往看，嚯，字写得娟秀工整，是经过一番苦练的。

时光转到了金秋九月，在讲了更多的圣贤经典之后，王渊给了学生们一个惊喜。

退思园，他没有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