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个讨厌的人没落榜，反而考中第二，名次排在他们前面许多，他心中怏怏不快。陶滔抬望了，嘴角动：“他啊……”

竟名列前三，凭什么。

二人中考中的欣被妒火了一。

“罢了，三年后的乡试再比，”吴凤中说：“我不信越不过他去。”

……

没玉村，沈家。

沈持是悄悄从省城回到家中的，没有去没玉村，是以沈山不知他回来了，他留心着日，今天放榜，约摸到午后该有消息了，叫三个孙向书院告了假，全家人换面的衣裳，把大门打开，堂屋的门也开着，里收拾的一尘不染，他一会儿往门站站，想听听什么时候县衙报喜的蹄声传来。

沈全、沈正和沈知秋都穿着新洗的青衿，立在堂屋，低掰手指打发无聊的时光。

阿大和阿二面红，发乌黑，和从前瘪的模样大不相同，越越不像沈文，倒有沈山的影了，青瓦书院的伙好，夫虽然絮叨，但也会瞪着睛啪啪打人，比从前滋多了。

阿秋还是有佝偻背，他皱着眉，神拘谨。

老刘氏带着大房儿媳妇杨氏在后院焚香祭祖，嘴里念念叨叨的，一旁的旺财看着猪哈喇，却被两个女人一直说话烦得想捂耳朵。

“娘，阿池这次要是考中秀才，咱家的田地以后都挂在他名，这样就不用给官府纳粮了，”杨氏算着一笔账：“家里一年能省上百斗粮的田赋呢。”

当朝的秀才免田税，沈家往后打来的粮都能放自家的粮仓，不用挑给县衙了。

老刘氏白了她一：“老大媳妇儿你净算着前这儿小疙瘩，你该想想阿池日后再考中举人老爷，莫说官府不要咱们粮了，还得反过来叫咱们举人老爷家，给送粮呢。”

到时候他们都有享不完的福。

她给沈家的祖宗上了香，求祖宗们让祖坟多冒几缕青烟，让阿池之后再中个举人，到那时他们沈家祖宗也阔气阔气，逢年过节都能吃上孙孝敬的猪。

杨氏赶拜祖宗：“……保佑阿池，”声音低去，她接着细声说：“保佑阿大，阿二考中秀才……”

老刘氏耳朵有背，听不清她说的什么：“对，就这么求祖宗保佑。”

三房屋里。

张氏织布，织布机哼哼呀呀，像个漏风的老太太的牙，说不清楚话。今日院试放榜，沈家人翘首以盼，从昨晚就张罗了一大片，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知秋在青瓦书院上学，书院大方，平日里不用买笔墨纸，俭省许多费，还送一顿晌午饭，油大，一年吃来脸儿都饱实了。

可叫她焦心的是书院的夫们说沈家这三个孩学识还不够扎实，想场县试还得等等，火候没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