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青瓦书院有许多要用钱的地方，每个学生一年8两银的束脩，着实不宽裕。

像周渔这样的年轻夫，总是穿着半旧不信的青衿，想来薪并不吧。他不开要分利，孟度也不会亏待他，若开要了，堂便成了他的一门生意，日后要是有人翻来攻讦嘲讽他利用书院谋利，恐要沾一。

“暂且先这样，”孟度说：“后续若是账更多，我再找你商议。”

沈持：“好的孟先生。”

孟度：“回教室去吧。”

两人又一起从疏影横斜之中穿来。

次日晌午，再去厨房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一篮，还有若腊鱼、腊等材，大约是买给学生煮饭用的。

岑稚睛一亮，拉着沈持小声说：“孟先生好大方啊。”这一顿饭来，得不少钱吧。他担忧明年会不会束脩银：“咱们得赶考中童生，要不然念不起书了。”

沈持笑：“放心吧岑兄，不会涨束脩的，说不定孟先生良心痛，要让咱们吃儿好的呢。”

岑稚：“……”要是再只给一把米一勺盐，他都要叫孟度孟扒了。

“今日你歇着，”岑稚拉上裴惟：“我俩来饭，你等着吃吧。”沈持笑笑，去后院看他的卤猪肘，他拿碗夹一碗卤豆来带到灶房：“昨日趁着汤卤了豆，你们尝尝味。”

舍相熟的几名同窗都围过来。

岑稚和裴惟立刻丢他们俩炒的菜，一个人一块好不见外地往嘴里送，还算比较斯文地吃饭：“好味啊。”

这顿饭于是又吃得津津有味。

午后，徐夫了个刁钻的题目让他们破题。《论语》中有“周有八士：伯达、伯适、仲突、仲忽、叔夜、叔夏、季随，季騧，说他作了上句“伊尹而得其七”1，让学生们续句。

说人话就是，周朝有一家八个兄弟全是贤士，都为周相伊尹而用，唯独最小的弟弟季騧没有仕。

听着不像正经的八文题目。

“先生，”好多学生摇晃脑：“太新颖了，想不起来怎么办。”

“不急，”徐夫说：“你们慢慢回去想，慢慢想啊。”

到了放学时分，他又来：“孩们，你们想来了没有？”有人拿着纸条上去，透过洇过来的字迹，沈持看到他们破的都很，反正都比他的字数多。

徐夫收上去作业后几乎没细看，只捡来不知谁的作业：“三个字，很好。”

学生们哄然大笑。

只用三个字破题，有稽了。可能是谁敷衍先生的吧。却听徐夫说：“沈持，来说说你是怎么破题的。”

沈持站起来朗声说：“皆兄也。”这七位都是季騧的兄，可不就是皆兄也嘛。

众学生想笑，忽然又笑不来了。

“这样的题目一般正经考试不会，为师只是拿来给你们开开界，破题时候要多方思量，不要过分拘泥，”徐夫说：“不要太死板，要变换较多，宜庄宜谐，只有文法不错，都行。”

学生们把都要了。

……

次日，徐夫讲承题。因为破题只有短短一两句，只可包括最要的大意，承题么，就是将破的题意承接来再加以说明，或者将破题未尽之意加以发明阐述，以从各方面补足题意，继承说明。

……

沈持藏在袖中的宣纸来，接着画熊猫。

熊熊短短的嘴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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