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瘦白一见官差来了，指了指沈持：“喏，是他捡我们的爆竹筒丢到草垛上失了火，不关我俩的事。”

他还说他们燃放的爆竹筒上的颜和图案。

沈持说：“我路过此地的时候，冯郎君与何郎君各先燃放一束，有两筒飞上天落于地上，”他用手指了指西边：“在那边或许可以找到。”

何、冯恶人先告状，叫沈持有难辨，着实被动。

父对视的那一，沈持张了张，无声地说：爹，快去请县丞大人来。

受沈煌的影响，他在青瓦书院时上藏书馆去，偶尔也会翻阅当朝律例的书籍。此时正好拈来一用。

冯眉心虚地说：“是啊官差老爷，是他的火，我全都看见了。”

沈煌果断地打发人去给正在家中小酌的县丞王大虬报信，不一会儿，王县丞带着十几名衙役匆匆赶来。

沈煌看沈持一，不容他多想，转又去灭火。

“这位小郎君承认火是你的了，”沈煌这时冷声：“我朝律例还规定‘凡观看失火而不救者，有罪。’”他看了一冯、何二人的手：“你们方才没有救火，这又要怎么说？”

王大虬觑一沈持：“是这样的吗？”

正在清镇巡逻的衙役们听到嘈杂声，飞驰过来。

巧的是，来的正是沈煌。

纵然有县丞王大虬坐镇，这场火也扑灭的艰难，最终还是烧毁了不远的一间瓦房，万幸的是没有人伤亡。

沈持被熏得满脸泥污，分不心思来回应他们的嘲讽和“雅兴”，他脱外衫，裹着泥土一兜兜往火中砸去，但无济于事。

他们在县衙当衙役的，虽然不通文墨，写不文章，但常年巡逻县中，还是熟记一些当朝关于市井治理的基本律例的。

……

一直没有说话的冯、何两位乡绅一惊，没想好说辞狡辩：“这……这不是过年嘛，才移到门的你说说……”

何瘦白嘀咕：“县丞老爷，火真的是他放的。”

“你……”冯眉惊觉猪队友给自己挖了个坑：“年三十燃放烟，即便县太爷来了，我也放得。”

远有人看到后，惊呼奔走：“失火了，失火了……”纷纷提着桶跑来救火。冯、何二家的家丁听到动静，也回了家中老爷，吆五喝六地来给自家儿撑腰主。

当朝专门有关于火灾的惩律例，小时候沈煌告诫他不要玩火的时候提过一嘴，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何瘦白不屑地瞪他一：“怎么说？自然是问县丞老爷喽，难叫你说了算啊？”

他望了一冯、何两家阔气的大门，说：“《刑律·城郭》还规定‘诸城郭人民，邻甲相保，门置大瓮，积常满，家设火，每须备3’，请问你们两家的大门因何没有瓮等防火用？”

县丞王大虬看看沈煌，又转而朝沈持看去。

冯、何两家不是沈煌一个小小的衙役惹得起的。

沈持面如常：“县丞大人，冯郎君说的不对，我没有捡他们的爆竹筒，亦未丢到草垛上。”

两名衙役顺着他指的方向过去寻找爆竹筒，果然找到他说的那个爆竹筒，依稀能辨认

，不影响我文章锦绣。”

沈持不打算自证，他说：“我朝律例有规定：凡市井街巷，皆不得燃火，违者罚银二十两。何郎君方才说了，爆竹筒是他们的，是他们燃的火，该不该罚？”

还不死心要栽赃给沈持。

冯他爹冯福，何九鸣他爹何响，都着硕的大肚面目耷拉地瞪着沈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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