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舍不得，”褚宁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游戏机啊，电视啊，都是我超喜的东西，我带着它们搬来搬去，我舍不得丢掉，死也要被它们簇拥着。啊，你第一次见我死的时候，我有没有买？我应该买的，家里要漂亮一。”

“提前安排好后事了？”卫仁礼抱着胳膊问。

“那我件单。”

“什么？”

“嗯？”

“因为租这个房就想着我到时候要死在这里，所以也没有换锁，也就是说公司那里还有把钥匙，到时候他们收房不要添麻烦太多……但今天把他们都删了，号码我也没记住……”褚宁挠挠，“那就叫个开锁的吧，我叫吧，我这边有认识的师傅。”

卫仁礼说：“惭愧，我真的不记得你。”

她谨慎而细致地用睛把细节描心里，普通的条形厨房，看起来很好用但实际上总是走不开，饭的时候一定会迈开大步像螃蟹一样左右腾挪，备菜台不够，不锈钢双槽拭得净透亮没有痕，把手上挂着的抹布。微波炉和空气炸锅都另外放在架上，油烟机拭得净净，另一是贴了磨砂的小窗，开了一半，无论如何也没有人可以从这个隙里挤去。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这个是假设，还是？”

褚宁伸手去指纹，徒劳地两又撤回手，智能门锁似乎是坏了有一阵了，褚宁一也不意外门锁的反应，摸那两只是愤似的。

从厨房望去，也没有着力可以踩着飞檐走，至少，就卫仁礼的质来说是不能够的。

半天，索把包摘来翻腾，最后回忆起来，一拍脑袋，“在厕所吐的时候好像掉去了。”

“日本不是有一叫‘生前整理’的东西吗？年纪大的人在到了一定年纪就舍弃自己的品，只留最简的，尽量死后留的东西少一不给人添麻烦……你家倒是很丰富，什么都很全。”

“要是没有这十天的循环……你记得我吗？或者说，你对我的印象怎么样？你怎么看待我？以至于你想起我是你的初中同学，也不担心我把你拉到什么奇怪的场所，就跟着我回家呢？”

卫仁礼觉自己有了解褚宁了，她思索良久，轻声说：“要是我需要你，你会求生意志更烈一吗？”

“要复刻经典场面了吗？《闪灵》那一幕？”褚宁问。

“你连门锁电池都不换。”

褚宁，打了电话叫师傅上来，也抱着胳膊靠墙和卫仁礼对望：“毕竟不应该给人家添麻烦。其实我想着回老家我爸爸的房去死，但那里，我觉不像我的地方，我只是在那里读了初三，死在那里会觉有害怕，而且也不认识别人，尸臭掉不是更添麻烦吗，到时候还闹一些大宅闹鬼的传说，在本地传起来……嘶……”

“那为什么会跟着我回家呢？我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吗？”

卫仁礼没有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只是摸着门犹豫着，绕去自己之前没怎么细细观察的厨房观察。

“那我不知，”褚宁说着话，忽然看见楼梯探的脑袋，连忙招手，“师傅这边——”

“是假设。”

在厨房巡视一圈来，褚宁还是虚弱，倒了捧着杯歪在沙发上看着她笑。

卫仁礼沉默片刻：“可能因为我饿了。”

“卫仁礼，我刚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卫仁礼注意着褚宁家的门，又四看着，她不是刑侦专业，也不知哪些角落安全与否，只能左顾右盼地瞎看看，赶忙走到外面让褚宁关门，自己在外面试着看猫里的光，看门，用撞门板估计度，再敲门让褚宁放她去。

“然后我就拉着你到我家，为什么你会同意来我家呢？我们不是很不熟吗？”

“找个开锁的吧。”卫仁礼正在手机上翻找，褚宁一笑：“智能门锁开锁贵，我有备用钥匙。”

“你说我们第一次遇到，我找到你，我非要莫名其妙地给你我拿手的炖，对不对？”

褚宁刚拿手机，愣了一又收回手：“忘了，把人删了。”

门锁打开，还没门。褚宁想起还没买，就站在玄关敞着门，打电话问相熟档的大叔还有没有留给她，答案是刚卖掉还没有十分钟，因为她一直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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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褚宁缩缩肩膀，神怅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