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小孩看见就纠正他：“鸭不是这么走的。”

小孩正要上前纠正，当妈妈的扭一看，面大变，揪住小孩的胳膊，两位妈妈连告别也没有，一个像提壶，另一个像拽要告到中央的猴一样各自分开。

留那个男人在原地。

牙齿中间发嘎吱嘎吱的声响，忽然站直，扭正了脖嘿嘿笑。

站在原地笑了会儿，他又嘟囔几句：“妈妈。妈妈。”

又嘿嘿一笑，只笑了一瞬，脸上忽然变成了极其沉的怨毒，撇着嘴：“死你们。死你们。”

卫仁礼退后两步，想要离开小区，但她离褚宁的单元楼已经很近了。

她仰望向七楼，七楼的台还亮着，只是没见褚宁的影。褚宁在家，或许这时候正在看电视，或者收拾碗筷，或者单纯在等死，卫仁礼想象不来，她过来正是为了看看褚宁在什么。

她不该和褚宁有什么集的，褚宁的尸警告过她了，也承认了循环和褚宁有关。只要她今天扭就走不要牵扯，她就离开循环。

可她不忍心。

“知”是一诅咒。

如果她不知褚宁会死，之后听说一个不熟的同学在同一个城市死去了，她只是会惋惜几秒。

如果她不知世界很大同恋也有心安理得的容之所，她只是会留在嘉县迷茫着继续混去，痛苦地参与小悦的婚姻，要么哪天被人打死或者欺负，要么像自己的计划那样稀里糊涂地上初中然后辍学。

但她知了。

因此不忍心，不忍心看着事就那么变坏……仿佛就注定它该坏。

那个男人忽然看见了卫仁礼，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往她腰上搂过来。

卫仁礼是有防备的，她平时运动跑步反应力还不错，奋力一蹬——

对方似乎并不是死死抱住她，因此立就被蹬开了，捂着哭叫起来：“妈妈——妈妈——”

小区里人不多，偶尔有人路过也立加快脚步绕行。

卫仁礼踢跟鞋拿在手里掂了掂，往男人上连带踹：“——什么东西！”

被桶搋过脸的疯本不是她的对手，卫仁礼打架专挑最疼的地方踹，心狠手黑，对方连带爬起来，从袖里掉个东西。

当啷。

是一把锤。

疯歪着脸哭叫着妈妈我错了，想要捡起那把锤，被卫仁礼往脸上踢了两脚不敢拿，锤被卫仁礼用脚尖勾过来，她拿起，疯虽然疯，竟然还知害怕，彻底跑远了。

其实卫仁礼也害怕的，她很久没打架了，今天穿的衣服也不太方便。

但打过架的人，过手的人是不会忘记那觉的，打架要劝自己手只有一个理由，如果不打他，锤就会落在自己上。哪怕了派所，也是活人去，死人的是棺材。

毕竟是从野蛮混沌的日里混过来的。

卫仁礼看着这把锤，普通的钉锤，五金店就可以购的款式，有些生锈，木柄被盘得油光，握在手里很容易使力。

呆在原地怔了怔，卫仁礼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把锤。

她一定见过，只是暂时想不起来。

循环继续吧……她不想把这个被雷诗然亲了的故事继续去，也不想就那么稀里糊涂地知褚宁死，她好歹要知褚宁为什么死，是怎么死的……只知一半，她无法接受，如果全都知了，褚宁必定死，她再尊重。

在不惊扰褚宁的况，先上楼看看线索，七楼爬起来还好。

卫仁礼左手拎着跟鞋，右手拎着那把锤，看起来像恐怖片里的反派，造型古怪地走二单元门，应灯不太灵，她踩了一团黑暗中。

然后她想起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见过这把锤了。

在第二次循环，也就是她意识到自己循环之后，放弃在小区走，去了单元门。

有一个影拿起了锤，朝着她的后脑勺——

于是她又一次醒来，她痛裂，以为那只是个一闪而过的噩梦，甚至因为发生得太快了，醒来之后都没有多想，那一幕被迅速掩埋记忆了。

她轻轻碰了碰后脑勺。

疯。

徘徊在小区里的疯……可褚宁是坠楼的，她在褚宁家的时候，两人也没有开过门。

不，她想起来了，她离开过。她告别离开了……她楼，那走廊里是黑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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