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之，”岑唯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你的手机我放回来了。以后……你好好照顾外公，好好你的设计，别再被我耽误了。”

说完，慢慢合上屉，目光又落在书桌上的一沓设计图，看了一，又赶移开，她怕再看一，就会忍不住把手机拿回来，就会忍不住期待晏之回来，就会忘了林湘说的“你们本不可能”。

扶着墙走房间，她轻轻带上房门，像在给这段，拉上一笨拙的帘。

走廊的灯光依旧昏黄，她的影被拉得很，孤单地落在地板上。

这样了

中心医院。

病房很静，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在空气中轻响。

晏之坐在外婆床边的折叠椅上，刚换完外婆手背上的输贴。

她轻轻掖了掖外婆的被角，见老人呼平稳，才悄悄从枕摸一旧手机。

是她藏起来的备用机，林湘不知，沈若也只知这个号码是用来联系她的“秘密通”。

晏之指尖划过屏幕，开和沈若的对话框，消息停留在半小时前沈若发来的：

【，岑唯说今天自己走了十分钟，没提别的，就是语气有蔫，气也不太好。】

看到这句，晏之的眉轻轻皱了，指尖飞快地打字：

【让她复健别让她太急，记得提醒她护膝，上次摔的地方还没好透。】

发送完，又反复看了两遍，才把手机调回静音，回枕。

她又何尝不想给岑唯打电话，可母亲说的那些话，让她没有勇气面对。

“看什么呢，这么神？”

外婆的声音突然响起，晏之吓了一，赶回，见外婆醒了，正睁着睛看着她，神里带着了然的温和。

“外婆，您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吵到您了？”

晏之赶起，伸手想探外婆的额，却被老人轻轻攥住了手腕。

外婆的视线划过晏之袖蔓延来的疤痕，是晔山救岑唯时被钢划的，了十几针，现在还留着一暗红的印。

“这疤，是找那个小姑娘时的吧？”

外婆的声音很轻，却没带一丝指责。

“这些天你对着手机发呆，对着窗外叹气，是因为放不她，对不对？”

晏之的僵了一，眶突然就红了。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每天时照顾外婆、顺着林湘的话，就能让所有人满意，可外婆还是看来了。

她蹲在床边，轻轻靠在外婆的手背上，声音带着哽咽：

“外婆，我没骗您，也没骗我妈。我对小唯不是责任，不是可怜她，是想和她过一辈的喜。以前我一个人，拍东西、画稿总觉得少什么，直到遇见她，才知想要的不是‘别人的故事’，是‘我们一起的世界’。

以前我设计，只想着拿奖，现在却想设计一个有她的家，有厨房，有台，能煮她吃的东西。”

外婆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着晏之的发，像她小时候受了委屈时那样。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轻轻叹气，语气里满是通透：“

我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讲‘规矩’、讲‘脸面’的人，可最后过得好的，都是那些敢守着‘真心’的人。

我和你外公当年搞对象，你外公家穷，我爸妈也说‘不合适’，可我们还是一起过了几十年，靠的不是别人怎么说，是我们知彼此心里有对方。”

她顿了顿，伸手了晏之的泪，神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个小姑娘能让你这么上心，能让你为了她拼命，就说明她值得。”

“外婆支持你，等我好，我就跟你妈说说……别让她把‘脸面’看得比你的幸福还重。”

晏之的泪掉得更凶，却笑着，心里压了许久的石，终于松了一块。

可这份松快没持续多久，第二天午林湘来医院时，就撞破了晏之的“秘密”。

晏之正趴在床柜上画画，画的是岑唯。纸上的姑娘坐在椅上，手里拿着一橘，嘴角带着笑。

林湘看到画纸的瞬间，脸就沉了，伸手一把抢过画，撕了个粉碎：

“晏之！你还在想她！你外婆还躺在病床上，你就整天琢磨这些七八糟的事！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

画纸的碎片落在地上，晏之忽然就没了之前的顺从。

她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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