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拍《草原上的》时，跟一个老阿妈聊过，她说‘雪得再大，藏在草里的也会开，只要你别把裹得太’。”

跟别人说‘我们只是朋友’——结果呢？躲来躲去，最后真成了朋友。”

温然正在小锅旁煮面，见她来，指了指锅里翻腾的：

她不是一个容易和别人坦心的人，却在此刻被温然的真挚打动，缓缓开。

她掏手机，发现昨晚发给晏之的消息依旧没有回，指尖在屏幕上了，最终没再发任何东西，只是把手机袋。

毕竟，自己之前说的话过于尖锐，晏之一时不原谅，实在是理之中。

温然走在前面，不时回伸手拉她一把：“小心，这坡，我上次在这里摔过一跤，相机差。”

“今年特别怪，自天以来，雨就没停过，得还急。前阵山的小溪涨，把木桥冲垮了，现在要去镇上买兽药，都得绕十几里的路。”

“骨气？”温然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恰到好，“你拍那些片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容易退缩？到自己这儿，怎么就跟骨气较上劲了？”

第二天清晨，岑唯醒来，外面已是细雨飘洒，雨丝被风着，打在帐篷帆布上沙沙作响。

岑唯看着手机屏幕，心中那焦急突然消散了许多。

那雾得像是永远化不开，连近的经幡也只剩模糊的块。

她终于把压在心里的话说了来，像是卸了一块压了很久的石。

等雾气渐散，三人裹着雨披，小心翼翼地往牧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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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等我回来。】

绝境

“有些人啊，就是那样，心里装满了十万句话，到嘴边，最后只剩‘注意安全’‘别累着’。”

山路果然泥泞，岑唯踩着的泥土，鞋跟陷泥里，小心翼翼来，脚上早已溅满了泥。

“以前雨也这样？”

白天发的“晔山的风很大”，晏之依旧没有回。她的指尖停在键盘上，终于敲一行字：

岑唯了，走到帐篷，望着被雾气笼罩的山尖。

温然的话随着晔山的风，迅速散了岑唯心中那团张与焦虑。

“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岑唯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如果能告诉我一句‘我怕你受委屈’，我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她一直以为晏之躲避是因为不够定，却从未想到，她不曾探究过那背后的原因，也许，晏之的“躲”里，藏着她没看到的在意。

岑唯猛地抬看她，里有惊讶，也有无法掩饰的共鸣。

温然看岑唯的表缓和来，笑了：“这就对了。别跟自己的真心较劲，也别跟喜的人赌气。晔山的雪明天就会化，心结，也该随之化解。”

温然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我才明白，原来自尊这东西，在真心面前就像薄冰，踩碎了不惜，反而怕心被冻住，才是傻。”

“可我不是……”岑唯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是裹着自尊，我是怕。怕我凑过去，她还是会躲，她总是说‘等风过了’，可是风什么时候能过？等她想明白，我是不是就已经凉了？”

她指着篝火里的木柴：“你看这些木柴，它们得靠得，火才能旺。也一样，不是一个人一直在忍耐，两个都得敢往前走一步。你怕她躲，可你从来没问过她‘为什么躲’。”

“卓玛说今早有雾，牧场的路不好走，咱们晚发，等雾散一。”

温然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就像我前任，分开后我才知，她当时不公开，是怕别人给我找麻烦。你看，真心都被‘怕’和‘不说’耽误了。”

说到这儿，岑唯的眶微微红了，她赶转过，假装看着院里的雪：“可是我不能回。如果她把我推回了‘同事’的位置，我再贴上去，就太没骨气了。”

篝火渐渐变小，雪还在，飘落在外上，凉丝丝的。

“往年这个时候，天气都是晴天。”卓玛走在中间，手里攥着赶的鞭，语气淡然述说往事。

岑唯拿起纸巾，忍不住又掏手机，开了晏之的对话框。

岑唯一边着气，一边扶着旁边的矮树，心里却有些莫名的焦虑。

发送完，她把手机放在上，抬看向温然，里的迷茫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些许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