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脸变了，顿时坐直了，神从刚才的油变得严肃：“我觉得你这人不太礼貌。”

“对不起，我工作太投。”岑唯一笑，“那我换一个问题采访——请问您希望未来的另一半是个可以独立表达想法的成年人，还是一个默认顺从、没有绪波动的‘听话女孩’？”

“你这什么问题？”小顾彻底变了脸，神警惕，“我看你是来找茬的吧？”

“问题太尖锐了？那换个温和的。”岑唯将小本合上，慢悠悠地，“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希望的另一半不是‘懂事’，而是‘服从’？”

小顾沉脸，起准备走人：“你神经病吧。”

他看向晏之，“你还真打算坐这儿听她胡说八？”

晏之轻轻抬起，目光落在岑唯脸上，那一刻她里忽然有了光。

她声音轻柔，却格外清晰：“我不听她胡说八。我只是……觉得她说得对的。”

小顾僵在原地，像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晏之会反驳。

岑唯抬起，第一次正看着他，语气平静：“先生，如果你只是来找一个默认你一切价值观的附庸，那我建议你去买个ai伴侣，比人省心。”

“你——”

“她不会饭、也不会无理取闹。她有自己的声音，只是不愿意在你面前说来。”

小顾冷哼了一声，终于憋不住摔了句：“两个神经病。”然后转走了。

他走后，桌边沉默了一阵。

晏之低看着茶杯，半晌后轻声说：“你怎么来了？”

岑唯压了压帽檐，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我……来偷拍晏大明星的私生活呀~”

晏之没忍住，轻轻笑了，眶却有些泛红。

岑唯了气，慢慢坐，放低声音：“我没什么本事，也改变不了你妈说什么，但我知你今天不该再说‘好’。你已经够好了。”

晏之看着她，里那层空终于缓缓褪去，像海平面终于起了风。

“我不想你再‘听话’去了。”

她，低声说：“……我也不想。”

安静而决然。

与悟

小顾走后，桌上的空气一轻松了不少。

晏之低看着茶，像是终于卸了一副沉重的盔甲，背脊微微松弛，神中仍有几分没缓过神的迷茫。

“你今天……”她开，语气微涩，“蛮酷的。”

“我本来想扮狗仔，”岑唯撇撇嘴嘴，“结果没忍住，临场发挥成采访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顺手摘墨镜，把帽往后一拉，一发顿时糟糟的，像炸的猫。

晏之抬起，指尖在空中犹豫了一瞬，才缓缓伸过去，轻轻拨开岑唯鬓角凌的发丝。

“别动。”她的声音轻得像落雨，却急切地制止了对方的动作，语气不带命令，更像是柔的请求。

岑唯愣了一，本来还有打趣的神也一收了起来，只乖乖坐好，没有说话。

晏之坐近了些，从包里了一把梳，动作缓慢又认真地从她发尾一理起。

她的手指灵巧，力控制得刚刚好，不疼，却又不放过任何一个打结的地方。

一缕发丝缠在梳齿上，晏之微微蹙了蹙眉，指腹却仍耐心地绕过去，细细解开。

“你要是再这样帽门，发真的会疯掉。”她低声说着，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责备，却全无锋利。

岑唯偏过看她一，却正好对上她低垂的睫和专注的神。

那一瞬间，某久违的绪在心底悄然发酵。

一被人小心呵护的安心，温又轻柔。

“你以前也……给那个人这样梳过吗？”她突然问一句，声音比自己预想得还要直。

晏之的手顿了顿，指腹在她耳后短暂停留。

“没有。”她说。

只有你。

这句话她没说，但那一瞬间的沉默，已比任何言语都更诚实。

岑唯没有再问，只是垂帘，任她的动作继续。

晏之将她发理顺后，轻轻收起梳，声音也低了些许：“好了。”

岑唯回看她：“怎么？不给扎个尾？”

“只是觉得中分蛮适合你的，不过你喜……”晏之抬起手，帮她把发轻轻拢起，扎成一个松松的低尾，没等她系好发圈，就被岑唯打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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