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唯原本正低接，听见这句，手一个抖，杯差没掉到池里。

她猛地回瞪了他一：“爸，你能不能别翻老黄历？”

“哎哟，我这不是随便说说嘛。”岑父笑得一脸促狭，“现在不是得好？”

林湘也接过话茬，一边手一边笑：“以前哪有‘’，多叫‘共存’。”

“我那是！……不懂事。”

岑唯抿了抿，语气带着急促的反驳，像是要把什么本能地推回原位，最后三个字却低去。

晏之站在一旁，笑意若有似无，看她一没吭声，像在贴她的慌，又像在默默欣赏她这副“嘴心”的样。

空气短暂沉了一秒，林湘像是为了缓解气氛，笑着打岔：“你爸就是这不好，挖人黑历史。”

“我倒觉得你们现在像朋友的。”她看了看她们俩，“还一起回来，也总算熟了一咯。”

“妈，”晏之终于声，语气不急不缓，却像一枚针戳破了岑唯撑的平静，“我和小唯一直都蛮熟的。”

这话说得太自然，太得意，听上去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保留的亲昵。

岑唯脸颊一，偏偏又不能驳回。她瞪了她一，嘴里还是那句：“别说。”

饭还没上桌，厨房却闹得很，锅盖掀起的一刹，菜香就弥漫了整间客厅。

林湘站在茶几边，笑着啜了茶，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开问：

“对了，晏之，今天不是说要去见那个小顾嘛？你不是答应我会个空看看？”

岑唯一愣，意识地看向晏之。

她今天午分明是和她一起窝在图书馆看书、拌嘴、互相给台阶来着。

晏之也没急着回话，仿佛料到会被问，淡定地把外放到椅背上，轻描淡写：“见了啊。”

她语气不疾不徐，神却悄悄朝岑唯这边飘来，两边指叉，在桌沿偷偷比了个“叉”的手势。

岑唯差没忍住笑，连忙别过去装作若无其事地倒茶。

林湘来了兴趣，语气顿时带起几分打趣：“哟，那怎么样，人怎么样？听说斯文的，比你还敛。”

“……真人跟照片差不多。”晏之，语气里淡淡的，没什么绪波动，“人也……礼貌。”

岑唯忍着笑，耳朵却早红了。

这人在她面前的“略显叛逆”，到了林湘那，倒装成了乖乖女的标准模板，说瞎话居然都不眨一。

林湘还在追问：“那你俩聊得怎么样？有没有机会发展一——”

“妈。”晏之打断她，语气温柔得不得了，“我今天见了，就是完成任务。你代的，我当然不会推。”

林湘愣了一，随即笑开：“哎呀你这孩——就你最会说话。”

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走：“帮我拿调料。”

晏之笑着答应，转厨房前，又在岑唯侧轻轻碰了一她的手腕，动作极轻，却带着默契的意味。

岑唯低抿茶，心莫名快了半拍。

也许是那句“我和小唯一直都蛮熟的”，太随，却让她听了耳发。

也许是她那句“我今天见了”，说得太顺，太熟练，好像撒谎也只为了不让她妈知她其实宁愿去图书馆。

她们之间，有了一个只有彼此才知的小秘密。

岑唯没有揭穿她，也没有声。只是低倒时，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一。

她嘴归嘴，但心里像是被谁悄悄喂了颗糖。甜得不张扬，却藏在最柔的地方。

岑唯还捧着茶杯，垂着，专注地看杯底的茶叶沉浮。晏之从厨房来，坐到她旁边，侧靠着椅背，歪看她：“你是不是在生气？”

岑唯抿了抿嘴，没说话。

晏之等了两秒没等来回应，语气微微带笑意：“不是看了一午书吗？”

“我没生气。”岑唯终于开，语气却比任何一次都更像在……闹别扭，“你不是去相亲了吗，我生哪门气？”

“你知我没去。”晏之盯着她，语气难得认真，“你还不知我？”

只是尾调里带了难以捕捉的自嘲。

岑唯一时语。

她当然知晏之的取向，只是她不愿提起，毕竟每多谈一次，似乎就多一伤疤。

可心里那个小角落，就是会忍不住泛酸：要是晏之真的去见了那个“格礼貌”的男生，那她是不是连这陪伴的资格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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