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写了一句小诗：山雾有归，风月也温柔。

想那张晏之泡茶的照片，但犹豫再三，最后换成了远山和月影的风景照。

她不敢太明显，也怕太明显。

发送之后，她把手机扣在一边，望着天板。她不敢再翻，怕惊动了自己心里的脆弱；也不敢回忆这两天的片段，那些神、那些微小却致命的碰，全都如火星落她的腔里，怎么也熄不灭。

第二天一早，岑唯天还没亮就醒了，洗了把脸，却没能洗掉浅浅的影。

收好行李，晏之早已在车边等她，靠着车门，风把她的发丝得有些凌，却不显狼狈，只让她显得更加安静温柔。

岑唯背着包走过去，刚想开说什么，晏之已经看清了她的黑圈，微蹙眉。

“昨晚没睡好？”她问。

岑唯“嗯”了一声，低系安全带。

“我来开吧。”晏之转坐驾驶位，“你睡会儿，后排舒服。”

“没事，我不困。”

“我知你不困，”她看了她一，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但你该休息。”

岑唯一愣，没再持，沉默着挪到后排，靠在窗边闭上睛。

可她哪里睡得着呢？

她听着发动机轻微的轰鸣，一远离了古镇。

车窗外是渐渐被甩在后的青瓦、白墙、斑驳的树影。雾还未散尽，光才刚开始洒落来，一切都还柔和得像梦一样。

可梦终究要醒。

岑唯忽然有些难过地想，或许她不是真的睡不着，而是害怕一睡醒，就回到了那座冰冷的城市，回到了她和晏之最初的样。

在古镇的这几天，晏之和她可以短暂地自由运转在彼此轨迹的引力里，不用去问现实，不用去想明天。

但她知，一旦驶城市，一切都会重新归位。

晏之是她的，是家人，是同一屋檐的依靠，而不是可以付诸越界的人。

这一段旅途也快走到尽了。

岑唯轻轻吐一气，想把那些无法言说的心事，一并吐来。

晏之从后视镜里看她一，那神里藏着什么，车安静了一阵，只有广播低声放着什么舒缓的钢琴曲。

终于，在一个转弯之后，晏之开了，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她的思绪：“这趟旅途，有没有什么遗憾？”

岑唯睁开，先是怔了一，然后才轻声答：“有啊。”

“嗯？”晏之挑眉，看向后视镜。

岑唯避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远山：“那天不是说，镇外有一个很的湖吗？可惜后来雨，就没去成。”

她语气平淡，像是随一提，但她知自己在试探。

而晏之没有立刻回答，几秒后，她语气缓缓落：“那等次晴天，我们再去。”

她没说“你可以自己去”，没说“等有机会”，她说的是“我们”，自然而然地把自己也包在了“次”里。

岑唯抬，从后视镜里看晏之的发。

“次？”她低声问，小心翼翼地确认。

晏之微微一笑，没再转看她，只是继续专注开车，却留极有重量的一句话：“你不是说，以后可能会多开几次么？”

岑唯心脏一，窗外光终于挣脱雾气，照在她侧脸上。

岑唯闭了闭，嘴角轻轻扬起：“那，次……你不许拒绝我。”

“我不是说了吗？”晏之的声音温柔，带着微不可闻的笑意，“你开的事，我基本不会拒绝。”

车继续往前驶着，风景一倒退，像一段刚刚结束的梦。

可她知——

不是梦，不会散场。

至少，没这么快散场。

岑唯回到城市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躲。

她刻意避开与晏之的接，借多到自己都快信了——加班、项目、外调、学校有事……

哪怕回家，也总是赶在饭后，装作不经意地错开她回来的时间。

微信消息也变得克制、简短、规矩，悄无声息地退回到更遥远、更安全的距离。

她知，自己不能再沉溺了。

那几天的旅途是一场被允许的沉醉，可现实是迎泼的冰，岑唯意识到清醒之后的痛苦才是最真实的东西。

岑唯不会主动跨越那界限，也不能。她们之间没有血缘，却有比血缘更清晰的理关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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